不出意料的,松田阵平最后被萩原研二找到,到医务室里简单包扎了一下鼓起一个包的脑袋,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各自的家中。
书包被随意地扔在地上,脱掉脏兮兮的校服外套,松田阵平先去冲了个澡,将绷带摘下来,裹上保鲜膜,戴上浴帽,泡进热气腾腾的热水当中。
身体逐渐暖和起来,肿起来的包也在这个时候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鼓包当中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乱爬,细细密密地疼痛顺着脑袋刺痛着松田阵平的内心。
上一世他不止一次的被人塞进柜子里,直到萩原研二的到来也没有改变,直到松田阵平将所有人都打了个遍才停止了这种幼稚的恶作剧。
也因为那种长期的习惯,松田阵平在发现自己被人塞进了柜子没有恐惧而是意料之中,也因此忽略了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萩原研二的感受。
总是带着喜悦之色的紫瞳在打开柜子的时候冰凉无比,让松田阵平想要说出的话堵在了嗓子深处,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对方身后,无数次想要为自己开解,却又在萩原研二明显低气压的状态打断。
“明天去和萩原研二道歉好了,啧,还有那群小鬼果然还是打一顿吧……”
对着镜子上好药,松田阵平就下楼去吃饭了,浓郁的药味同样吸引了家里人的关注,又经过了一番阻拦才没有打电话给学校的老师要个说法。
饭后,松田阵平再三发誓自己可以解决,松田丈太郎才心疼的抱了抱自己幼小的儿子,将这件事的处理权交给了他自己。
……
次日,松田阵平从家中出来,碰到了早早就等在门口的萩原研二,半长发的少年靠在门旁,向松田阵平打了声招呼,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萩原!”松田阵平跟在后面,大声的喊住对方。
萩原研二站稳脚步,没有回头。
“昨天真的很抱歉,如果我……”话还没有说完,松田阵平就突然被萩原研二抱在了怀里,一个旱地拔葱整个飘在空中。
“萩?”松田阵平有些疑惑,小声询问道。
半长发的少年肩膀颤抖,将脸埋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
“才不需要你道歉啊!明明你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你要向我道歉?!”
“不是,萩,我,呃!”话又一次被打断,松田阵平被加重的力道勒的说不出话。
“我从始至终就没有怨恨过你,松田,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多考虑我一些,不要总想着自己去承受什么,明明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不是吗?”萩原研二的眼中水汽冒出,顽强地挂在眼眶当中。
不是你的错。
被抱住的松田阵平,听着耳边抽泣声,这几日以来沉闷的情绪像是被一道惊雷一般炸开,万里无云。
那件事不是他的错,也不是萩原研二的错,是那只恶魔的问题,如果恶魔从未存在……
不,恶魔是存在的,只是没有相对应的媒介而已,他甚至救下了那些被恶魔吞噬的灵魂,从始至终他从未做错过什么。
“我知道了萩,谢谢你,”松田阵平有力地回抱回去,两人就这样互相拥抱着。
“我也很想念曾经的同学们啊,我们也很悲伤,为什么其他人就感受不出来呢?”萩原研二喃喃自语道。
“之后去看看他们吧,带上点零食如何?”到底是做过警察的人,在这方面被迫看得很开,心里同样难受,但是他有自己的缓解方法,而这辈子还只是个高中生的萩原研二不一样,他只能自己慢慢消化被误解的感受。
只不过看起来他同样没有那么成熟,今天就揍回去吧,松田阵平如实想着。
“打扰一下,你们两个再不去上学就要迟到了哦?”松田里深悄咪咪地从门里探出脑袋,好心提醒道。
“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瞬间没有难过的时间了,转头就冲了出去。
顺利在上课铃声响起前抵达教室,松田阵平只感觉脑袋嗡嗡直响,后脑勺上的鼓包更是刺痛难忍,整个大脑都在发热。
撑了一会儿,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好像好多了,抬起头开始听课。
……
终于熬到下课,松田阵平直接趴在桌子休息,还没过一会儿,他就被扯着领子被拎了起来。
有些迷糊的松田阵平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脸。
“呦,在柜子里的感觉如何?”上野有野恶劣地笑道。
“放开小阵平!”接水回来的萩原研二一眼就看见这幅场景立马扑了过来,将松田阵平抱进怀里。
准备嘲讽的话被人打断,上野有野不爽地啧了一声,留下一句今天放学别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