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对方后背上出现了一个蜘蛛形状的图案,泛着红光,慢慢隐藏在肌肤之下。
“大师兄你看什么呢?”封池问,说话间痛意袭来,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陆无隅松开他,拿起那页纸,神色古怪起来:“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解决掉石板机关后的毒虫,上面的图案就会出现在他们的后背上。
所以……
陆无隅一字一句道:“这些东西,就是为我们提供的纹样。”
“那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后背上浮现出四种图案?”沈漩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她摇摇头,“可这样的话,我们不就成了画么……”
众人闻言心里一个激灵。她说的没有错,他们的血液是染料,肌肤是画纸,如今纹样也出现在了身上。
他们……就是被神创造出的画。
封池摸了摸手臂上浮起的鸡皮疙瘩:“那岂不是无解了?成不成画我们都要死在这儿?”
他们身后,一直昏迷不醒的柴茂彦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嘴唇嗫嚅了下,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心里又浮现出什么想法。
陆无隅转移了话题,对安良朋问道:“你们筛选出合适的信息了吗?”
安良朋这回过神来似的,点了点头:“单说毒虫,种类少,筛选出有作用的草药有很多,虽然不一定能完全解除毒素,但像刚刚那样驱赶还是可以的,起码不会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安全。”
他说完,沈漩也接上话头:“而我还发现,这里有不少草药是可以相互克制的,我们可以一次性多触发几个石板,让它们互相抵消副作用,就是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成功。”
就在他们商议对策的时候,陆无隅能感觉到,后背上的第二个图案迟迟没有展现出来,或许是因为,那盆迷迭香还没有处理。
他想了想:“不能盲目选择,你说大多数草药可以互相克制,那有什么是可以危害到迷迭香的吗?”
沈漩皱着眉,仔细想了想,说道:“还真有一种,不过……”
她脸色变得很奇怪,似乎有些犹豫,抬起头看了看大家,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是一种体型十分微小的红蜘蛛,是花草树木的克星,不仔细看,肉眼很难捕捉到,我因为经常打理药园才对此有所了解。”
又是蜘蛛?
陆无隅眼皮不自觉的跳了一下,他看向那个写着“蜘蛛”二字的石板:“这么说来,出现的虫物都是不固定的?”
沈漩慌忙摇头否定:“也不一定,那种红蜘蛛没有毒素,或许不会出现。”
她歪着头想了想,视线在那些石板上打转:“常见能吃草药的虫还有不少,若是一定要想出一种有毒的……绿刺虫算吗?”
“绿刺虫?”
沈漩点了点头:“这种虫子是彩蝴蝶的幼虫,翅膀上的鳞粉可以让人失明,幼虫就被叫做绿刺虫,体型肥硕圆润,体表有一圈长长的针刺,有轻微毒素,故而得名。”
她微微笑起来,是对自己熟知事物足够了解的自信:“而这种虫子,很多鸟类飞禽都可以以它为食,我们很幸运,这里就有一只。”
她指着其中一个石板,神情严肃地说道:“黑头林鹟,飞行速度极快,羽毛有毒,可以立即插入人的心脏,毒素流经五脏六腑,让人失去脉搏和心跳,很难对付。”
说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是我能根据现有的生态链,所推断出来最合理的推演了,绿刺虫对我们没有太大威胁,但这个黑头林鹟……”
陆无隅看出她眼中的担忧,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时间来不及了。”
他隐约能听见有机关缓慢转动的声音:“必须及时做出选择,不然随机起来很难对付。”
沈漩也神情严肃起来:“好,绿刺虫就是最上面那个,而面对面相对的,就是黑头林鹟。”
陆无隅抬头看了眼,对安良朋说:“你们再服用一颗解毒丸,把迷迭香拿出来放在那石板下面。”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要做好绿刺虫会对我们发动攻击的准备。还有它的大小也要注意,不要离得太近……毕竟,就算是毒沼里的毒蜘蛛也没有那么大的体型。”
安良朋沉默地点点头,将迷迭香放在地上后,护着沈漩离得远了一点。
柴茂彦也很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没有吭声。
陆无隅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封池说:“你去启动机关?”
“我吗?”封池茫然地眨了眨眼,认命的点了点头,“行吧。”
陆无隅沉默地召唤出栖川剑,刻意无视掉他的质问:“你去帮封池,小心为上。”
栖川剑围着他那只没有知觉的手臂看了两圈,最终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飞得高了些,离封池不远不近。
封池莫名有些紧张,在心里想象着沈漩描述的绿刺虫模样,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按上石板的那个瞬间,机关触发,有罗盘飞速转动的声音,夹杂这一缕风声。
叮——
封池满头冷汗的后退。
只见栖川剑从旁处飞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打飞了那枚毒针。
只听声音就能察觉出,那毒针硬如铜铁,细若游丝,若不是栖川一直注意着,恐怕还来不及救下封池。
封池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有些怀疑地问道:“我没有启动错吧?”
沈漩神色凝重地摇头:“没有,就是这个。”
在众人凝重的视线中,石板后缓慢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它直立起来有半人多高,圆滚滚,若是忽略掉像刺猬一样多的毒针,还挺可爱的。
封池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心理建设还是做的少了:“沈师妹,你说的那种……应该没有这么庞大吧。”
沈漩脸色也十分难看:“……没有。这种生物与我们修仙界中多有不同……有此差异……”
那也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