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东西的行进方向鱼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反方向。
陆无隅迟疑半晌,决定先回去再说。
哗啦啦……
他刚转身,一阵水声就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陆无隅这才惊讶了,这里居然还有河流?
他离开的脚步犹豫几分,又坚定的继续走着。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有一条巨蟒,在水中睁开竖瞳,紧急盯着他的背影。
陆无隅回到营地,与他们说了这回事。
“生活在河流中的巨物?”沈嬛眯着眼,猜测道,“会不会是……蟒蛇?”
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我也只是猜测,毕竟前面那么多蛇,里面有一条更大的,也不足为奇吧?”
陆无隅觉得有些奇怪:“自己都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只说了个大概,她又是怎么精准的猜出来的?”
难道真的是因为见多识广?
药宗长老神色严肃,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酒坛子:“这是雄黄酒,各位都在身上撒一些,然后我们连夜赶路。”
有人发出了不太情愿的声音:“要走夜路吗?”
“蛇对热度感知十分明显,如果我没猜错,它方才已经发现陆道友了,没有捕猎……要么,是不饿,要么,是想一网打尽。”
“这里不安全了。”
于是一行人匆匆忙忙收拾好了东西,又每个人带上了一小瓶雄黄酒,打开了酒塞,让气味沾在身上。
陆无隅注意到,那个叫沈嬛的,接过雄黄酒后,神色有些异样。
他想了想,在赶路时,佯装被石头绊倒,不经意地撞了下沈嬛右侧的那个弟子,弟子腰间的酒撒了一些出来。
“抱歉,太黑了,看不清路。”
陆无隅毫无歉意地道歉,视线落在本该站在那处的沈嬛身上。
她动作还真快,衣裙上,竟然半滴酒都没溅到。
“大家都小心一点。”
陆无隅凑到药宗长老身侧,不着痕迹地与他搭话:“长老,对沈漩……你熟悉吗?”
长老摸了摸胡须,没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沈漩那个孩子,但还是善解人意地说:“沈漩那个孩子很努力,虽然天赋不算特别好,但她对古籍上的奇虫异草兴趣颇深。”
“上个副本中,你们那一关的三十六种毒虫,七十二种草药,有八成以上都不是我们修仙界的物种,但这孩子,凭借着一己之力记录了下来。”
陆无隅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故事,不由得问道:“这些残缺的信息,有研究价值吗?”
“当然。”剑宗长老笑呵呵地,“就连封池那个小子,带回来的灵丹妙药,许多都是已经失传的配方,你们剑宗慷慨如此,这也是老夫选择进来闯一闯的原因。”
陆无隅微微颔首,怪不得他身为长老,却执意要进剑宗,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他抿了抿唇,话锋一转,换了种说法又问道:“那沈漩家里人……?”
长老也愣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她怀孕了,道侣也是我药宗弟子。”
陆无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眉头皱的更深,他对上药宗长老的视线,说的更清楚了一些:“我的意思是,她有兄弟姐妹吗?”
这下轮到药宗长老茫然了:“她是个孤儿啊,只有一个叫安良朋的师兄,情同手足。”
他有些奇怪地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陆无隅微微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沈嬛的背影。
沈漩……是孤儿?
他压低了声音:“可是……”
“不对啊,长老你记错了吧,你的徒弟沈嬛,不就是沈漩的亲妹妹吗?”
有人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说出的话让长老十分震惊。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徒弟沈嬛。
对方眨了眨眼,有些娇憨地一笑:“师尊?您是累了吧。沈漩是我姐姐啊,你怎么忘记了?”
“这是……”药宗长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的记忆里,沈漩明明是个孤儿。
但沈嬛……也的确是他的徒弟。
她们……是姐妹吗?
这件事,他该知晓?
忽然,一只手拍上了自己的肩膀,陆无隅沉静地声音响起:“长老可能是累了,记错了,继续赶路吧。”
药宗长老只觉得细思极恐,他的记忆有问题?是从哪里出现了问题,他惊出一身冷汗。
沈嬛却不愿意放过他,走到了陆无隅面前,抬起头问他:“你怎么突然问我和我姐姐的事?”
陆无隅面不改色地提起另一件事:“你姐姐怀孕了,所以才没进剑宗救人。”
沈嬛一愣:“是啊。”
“作为曾经的队友,关心一下罢了。”
沈嬛怀疑,眼神凝成一点,瞳孔竟然竖起,她质问道:“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陆无隅耳尖地听到,树林中传来大型动物爬行的声音,刷刷刷刷,刷刷刷,越来越近了。
“天越来越黑了,前面有月光,还不走么?”
他冷声道。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似的,忙推搡着继续前行。
陆无隅和药宗长老落在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