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有人扯开衣襟,有些难忍这样的温度,只觉得满身燥热,汗水不自觉的流下。
陆无隅眯了眯眼,视线投向前行的方向:“这里的剑炉,好像已经启动了?”
药宗长老脸色一变:“是如何开始启动的?”
陆无隅摇了摇头,半晌,才忽然说:“或许,从我们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就开始启动了。”
“继续走吧,小心一些,目前还不知道这些东西出现的缘由。”
陆无隅停顿了一下,视线在神色各异的玩家们脸上掠过,略带深意地说。
“但可以肯定的是,出现的东西或许与你们自身有关。”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噤。
怎么觉得……陆道友,好像心情不太好?
错觉吧?
大家一起朝前走去,越走越热,甚至道路两旁的黑土已经渐渐冒出火星,噼里啪啦的炸响。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又传来一人的惨叫声。
队尾的那个人,已经热的将上半身的衣物都脱了个大半,仅剩的衬衣也早就被汗水浸湿,湿答答地粘在身上。
他惨叫着,被一个鬼影扑倒在地,他疯狂摇头,尖叫着:“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害的你!”
“若不是你,我怎会家破人亡?”
“都怪你!”
“都怪你!”
“都怪你!”
鬼影都声音叠叠重重,竟然隐约有了实体。
陆无隅皱眉,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或许……
他,好像……猜出这鬼影是什么了。
“拿起你的武器,”陆无隅沉着的声音响起,“只有你的消灭它。”
那人像是被当头一棒,忽然醒悟过来,咬着牙掀翻了鬼影,然后默默拿出武器。
他神色凶狠,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影子:“那不是我的错!”
“逆境之中,生死有命。”
“我只是……没来得及抓住它的手。”
“但这并不是我的错。”
“要怪,就怪他学艺不精吧。”
越说,这人越发冷静,他一字一句道清楚其中真相,随着他每一句话落地,那鬼影就虚弱一分,到了最后,已经快要溃散。
他狠狠的使出一招,用尽了全部力气。
打散鬼影的那一刻,他也吐出一口鲜血。
血液喷洒在冒着烟的徒弟上,刺啦一声,瞬间化成烟雾。
诡异的是,那一小片土地竟然不再冒出火星,像是被熄火了似的。
“你没事吧?”
他的同伴担忧的迎了上去。
他摇了摇头:“我感觉……很好。”
他的脸色怪异了几分,确认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片刻后惊喜地说:“我感觉……境界松动了。”
陆无隅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众人惊呼:“怎么会这样?”
“那是他的心魔,”陆无隅淡淡地说,“许是对曾经发生过的事心存愧疚,一直不得发泄出来。”
那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件事一直是我的心结。师兄为了救我……我一直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他的神色暗淡了一瞬,接着又明亮起来:“但刚刚我想明白了,这种事情都是意外,不是算是我错,人总要向前看。要怪,只能怪我们当年实力不够。”
他叹了口气:“还是要勤加修炼才是,这样才能护周围之人周全。”
实力不济……吗?
陆无隅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芒。
从进这个开始,他就莫名心慌。
栖川剑不在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全感,比刚刚穿越时还要难以忍受。
因为他……太菜了?
如果当初没有逃避,更努力一点,修为再提升一些……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栖川不在他体内,也不在他身边。
是被副本切割出去了吗?
他会遭遇什么?
……
陆无隅默默地深呼吸一下。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周围的温度逐渐攀高,他有些难以忍受了。
“陆道友……陆道友?”
陆无隅被喊的回过神来,下意识偏头去看。
药宗长老轻轻拍了他一下,驱散不少热意,意有所指道:“既是心魔,就不要钻牛角尖,心中豁达一点,总有转机。”
陆无隅缓过神来,感激地颔首。
那些拼命爬过来的热气刚要凝聚成形,又在瞬间消散。
这条路的尽头,一个四五米高的巨大熔炉矗立于此,镂空的通风口忽明忽暗,里面有一团火从中若隐若现。
众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彼此面面相觑。
这个剑炉,在炼什么?
“太热了……你们休息一下吧。”陆无隅说道。
“那你呢?”
陆无隅指了指那个剑炉:“我去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它关掉。”
“我们一起吧。”之前那个解决了心魔的人站了起来。
陆无隅摇摇头:“我是剑修,它是针对我来的。”
那人一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陆无隅一步步靠近,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的预感没有错。
这个剑炉,就是在针对他。
只见剑炉中央,一把熟悉的银白色长剑静静地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