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陆无隅开门见山：“前辈想聊什么？”

城主喝了口茶水，笑着问：“不必拘束，我且问你，你看得懂卦象吗？”

陆无隅摇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便出声否认道：“这方面，晚辈不曾涉猎。”

“所以，你知道这是铜钱卦象。”城主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兴奋，像是捉弄到人的开心，不带有恶意。

于是陆无隅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嗯，我只知道，你在算卦。不知算的是什么？”

“是生路。”城主收了嬉皮笑脸，一字一顿地说。

“这卦象很奇怪，简单来说，就是死而后生。”城主将手中的大茶杯放下，意味深长地说，“谁死，谁生？”

陆无隅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你的意思是，我去死吗？”

城主注意到，他说了不必拘束后，这人真的就不拘束起来，前辈晚辈那些文邹邹的虚礼都不说了。

很坦诚，他喜欢！

城主摆了摆手：“不不不，哪有这么容易。”

陆无隅一顿，原来死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事。

城主说：“卦象上说，你是死而后生之命，我很好奇，你经历了什么？”

陆无隅皱了皱眉。

这卦象，可能说的不是他。

他迟疑了片刻，说道：“确定是我吗？”

城主点了点头：“是你，也不是你。”

“我问得是生路，指向死而后生之人，也就是说，这路只有你能解。”

他停顿了下，忽然伸出手，在陆无隅脸上一顿捏，语气奇怪地继续说：“可我瞧着，你不像是死过之人，身上却带着复生的气息。”

“好生奇怪。”

陆无隅浑身一震。

他竟然……看出来了。

陆无隅行了一礼：“前辈，可否为我解惑？”

城主愣了一下：“你不必如此，我不是什么能人，我只是好奇你的过往。”

若你是我要寻之人，那我也便解脱了。

他将没说出口的话咽下去，面上不自然地闪过一抹疲惫。

陆无隅想了想，将自己身上发生的穿越之事，与栖川的重生之事，一并到来。

他选择和盘托出，也不是贸然行事。

这为城主不是来自修仙界，不怕事情暴露出去，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个重叠空间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这一次见面。

除了这次机会，他很慢再找到一个接触过游戏核心的人，并与他交谈得出线索。

他迫切的需要知道，这个游戏的秘密，和他身上的秘密。

城主听完之后，许久没有说话。

他叹了口气：“竟然有如此奇异之事，我也从未见过。”

“但这个副本，有进无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给你传递消息的人，会说‘非你不可’？”

陆无隅垂下眼眸：“自然想过，但宗门出事，我无法置之不理。毕竟，这里是栖川前生的牵挂。”

城主看了他一眼：“那我也不好多说。”

陆无隅问：“前辈能否将游戏核心的信息告知？”

城主又是呆坐了很久，才轻轻地说：“或许是你，也可能不是。我不太确定，但讲与你听，也无妨。”

“这场游戏，最准确的名字，应该是‘造神计划’。我们看到，闯过副本的人，会得到各种神明注释，神会赐予他们祝福。实力不断加强，得到越来越多，几乎可以比肩神明。”

城主忽然问道：“你们的修仙界，是不是已经很久无人飞升了？”

陆无隅一愣：“近乎百年了。”

“那就对了，不止你们，其他世界，最后的走向都是撕天成神，但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世界有人成功过。”

“有时候我都在怀疑，游戏的缔造者，是否是神？”

陆无隅定定地看着他：“那你呢？你走到了什么程度？”

城主伸出手，拿出一柄匕首，轻轻划开一道深刻的伤口，然而下一瞬，伤口就愈合，直到消失不见。

“如你所见，我不死不灭。”城主苦笑了一下，“我有幸去过一个很高级的副本，拿到的除了这个不死的身体，还有就是我要来这个副本。”

“我只知道我要找一个人。讲一些信息告知与他，但我却不知道内容，我在这里十多年了，我已经不知道，这个执念是真是假。”

陆无隅听着，却歪了个题：“你们世界中的副本，能得到其他副本的线索？”

城主奇怪地看着他：“你们没有吗？”

陆无隅：“……没有。”

“不仅没有，而且每个副本，一进去就是死局。”

城主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什么怪物：“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陆无隅淡淡地看他一眼，语气平静：“我过的每个副本，都已经永久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