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你。”慕离淡然回应。

“啊？？？”

“你瞎了？”

摘星阁前，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呆愣，带着不可思议看向林疏月和玄之仙尊，以至于他们忘记呵斥林疏月话语中的无礼。

显然他们都没想到会这种结果。

金色的弟子牌悬挂在林疏月面前，她曾设想无数可能，却唯独未曾料到慕离会主动收她为徒。

“慕离......”林疏月下意识轻声呢喃出他的名字，呆愣地站在原地，心中满是惊愕，“这怎么会？”

“怎么，不愿意？”慕离居高临下看向林疏月，见她没有拜师的意思，冷哼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

“怎么会！我做梦都想做慕......玄之仙尊的弟子。”林疏月从震惊中回归神，管他慕离是脑子抽筋了，还是另有图谋，白来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林疏月收敛心神，笑着双手接过子弟牌，确定上面写的名字是她后，直接咬破手指血液滴落在上方，红光一闪而逝，血液消失无踪，意味着林疏月正式成为慕离的弟子。

另两人见状，其中一名火气大的红衣女子按捺不住，直言道：“这不公平！凭什么她一个灰色资质的人能成为玄之仙尊的弟子？弟子凌雪认为她不配！”

林疏月闻言笑得乐不可支，得意地向凌雪晃了晃手中的弟子牌，让她之前嘲讽自己，颇有一种恃宠而骄的既视感。

“她不配，那谁配？”慕离的脸上神色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张淡漠寡言的神情，但林疏月知道他生气了。

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被讲的不是我吗？

林疏月在心中小声嘀咕，想不明白为何慕离会生气。

“你？”慕离并未看向红衣女子，而是垂眸望向正傻笑的林疏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我我我当然不配，可她资质最差，玄之仙尊的弟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她怎配做玄之仙尊的弟子！”凌雪似乎已破罐破摔，继续扯着嗓子喊道，因为过度用力，她的脸颊涨得通红。

“玄之仙尊乃天之骄子，所收弟子岂能是资质平庸之辈？她凭什么能做您的弟子！”

林疏月有些不爽，三言两语都是说她不配，刚想开口反驳回去，你配怎么不见玄之仙尊收你为弟子，只听见宗主也开口劝道。

“是啊玄之，这孩子说得话糙但理不糙。”宗主脸上皆是惋惜的神色，“你是难得的天才，一身绝学若断了传承，实乃千古遗憾，切莫冲动行事。”

“此女虽心性天赋出众，但无奈天生经脉闭塞，但若连修仙门槛都迈不进，心性、悟性再高也无济于事。”

宗主长老们苦口婆心地劝说，凌雪见有宗门长老为自己讲话撑腰，满怀期待地看向慕离，同时愤恨地瞪向一旁的林疏月。

然而，慕离依旧沉默不语，林疏月则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这场闹戏。

不管如何，慕离既然做出决定，那便不会更改。

说起来，她记得第55世也发生过如此的场景，那一世的慕离从小生活艰苦，冻坏了身体底子，即使心性极佳，也有长老在劝说当时是仙尊的自己别收他为徒。

现在算是位置调转，当时的慕离听到大家贬低他，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吗？

林疏月深知她在这里没有说话的权利，不管说什么怕是下一刻就会背上不敬尊者的罪名，那还不如老实地看他们争吵，反正以她对慕离的了解，只要他说了便不会食言，谁来劝说都没用。

“依老朽之见，今年的优秀弟子也多，不如玄之仙尊多收几位也无妨。”

“不必。”慕离直接否决，正如林疏月心里所想的那般，他的态度强硬道，“林疏月便是本座唯一的弟子。”

“不妥！不行！”宗主和众长老齐声否决道，他们眼底都是不赞同。

“本座心意已决。”慕离语气坚定。

林疏月能感受到慕离真的是认真的，并非随便找个人收徒，既然如此的话。

林疏月整理衣摆，郑重其事地跪下来，朝着慕离磕了三次头，每次都能听到沉闷的响声。

这就算还给他有几世的拜师礼吧。

随后林疏月站起来，朝着慕离谄媚地笑着说道：“承蒙师尊厚爱！弟子感激不尽！能遇上这么好的师尊，是弟子三生修来的福气！”

林疏月讨巧地说道，将姿态放到了最低，现在她处境很被动，活了这么久她当然知道当今以强者为尊，所以要么自己变强，要么在变强之前身边有个很强的人。

“弟子林疏月，今生也只有慕离......玄之仙尊这一位师尊。”林疏月眉眼含笑，亮晶晶地看向慕离，举起手指说道，“承蒙师尊不嫌弃弟子天资愚钝，弟子日后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尊厚望，不给师尊丢脸。”

“若我林疏月此生懒惰懈怠，违背师命，则我林疏月此生不得好死。”

谁知慕离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轻哼一声，冷声道。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