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现在，林疏月听到这些话还是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地走上前，刚想把寒眠喊出，猛然间对视上慕离的眼睛，她反应过来，这只是记忆。

“师尊，这些孩子讲话实在是。”林疏月有些尴尬地挠头，“弟子刚刚没忍住。”

慕离摇头：“这是你的记忆，有情绪很正常。”

“小怪物，小杂种，小畜生。”稚嫩童趣的声音却讲着最恶毒的话，话里话外都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随着记忆中的林疏月走到小巷子里面，现在的林疏月和慕离才看轻眼前的画面。

就算已经知道这一世的慕离是什么样子的，她还是会难受地皱眉，还是会想带着他离开这里。

她的慕离就应该光鲜亮丽的被自己杀死。

“小小年纪，讲话倒是挺毒。”林疏月冷着声音道，“既然你们父母没有告诉你们什么叫做讲话留德，那本座便教导你们。”

说完林疏月手指一点，所有的小孩伸出手用力扇自己巴掌，原本因为恶毒而扭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

哭泣的声音瞬间在小巷子里面炸开，哭爹喊娘的声音震天响。

林疏月轻轻打了个响指，所有的小孩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干哭。

本能的驱使下，他们想要跑走，却发现自己的脚无法挪动。

他们更加惊恐地看向林疏月，原本浑浊的眼神也逐渐清澈起来，再也没有嘲讽他人的精气神了。

“帅不？”林疏月咬下最前面的糖葫芦，笑意盈盈地看向慕离问道，“我帅不？”

小小的慕离没有讲话，紧抿着嘴巴，警惕而又不安地看向林疏月。

“这个人和师尊好像啊！”林疏月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小慕离的眉眼，“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很像师尊！”

慕离蹙眉：“本座生于剑宗。”言外之意便是，他并没有这一段的经历。

林疏月像是想起来什么，话语的语调上扬，带了一丝调戏的味道：“这里是前世今生的秘境，那师尊会不会在前世我们便已经认识？弟子突然想起，民间的话本子关于前世今生的故事都流传着一句话，不知道师尊知不知道？”

“何话？”

“前世缘分未尽的人，今生便再回相遇，并重续前缘。”林疏月俏皮地眨着眼睛，虽然是笑着，却没有一丝感情。

“我和师尊之前的缘分，是什么缘分呢？是正缘还是......”

林疏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慕离冷淡的打断林疏月的话道：“不想笑就别笑。”

林疏月再次一怔，不过这次她很快就藏好情绪，笑得更加肆意，于记忆中一袭红衣的林疏月逐渐重叠。

“师尊你说再续前缘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可再续前缘的前提是其中一方或者两方都死了，那师尊你说，我们的前世会是谁死了呢？”

听着林疏月的话，慕离的心里泛起丝丝的刺痛，看着任然滔滔不绝在讲话的林疏月，他强压下所有的情绪，压下翻涌的乱窜的灵力。

“目前这么看来，我失去了记忆，师尊在剑宗长大，看来我们的前世过得都很不好呢。”林疏月没有察觉到慕离的异样，他藏得太好了，一直都保持着一样的表情。

“或许，继续看。”慕离淡淡的回了五个字便没有继续讲话了。

无趣。

林疏月撇撇嘴，这一世的最后是寒眠插着慕离的心口，而慕离躺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两只手都握在寒眠的剑柄上。

想到这个画面，林疏月有一些烦躁，也就没有注意到，在她现在的记忆中，她的额间有一抹鲜红点缀，在慕离闭上眼后，这抹鲜红便消失不见。

记忆中的林疏月弯下腰，俯下身子看向慕离，笑得邪气道：“别那么警惕，我可是替你惩罚了那些人，你理应该谢我的。”

小小的慕离抿唇，看向已经把脸打肿的人说道：“不是我要求你的，是你突然出现的，且你做这些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是否想接受你的帮助。”

“所以我不用谢你，没有这种强买强卖的道理。”

听着小小慕离一本正经的话，林疏月有些兴趣地笑起来，这一世的慕离倒是有些不一样。

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会，于是问道：“那这位小朋友，需不需要我帮你去教育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小小的慕离认真地看着林疏月拒绝道：“我不愿意，所以请这位前辈收手吧。”

林疏月听着小小慕离的话，她眼前快速闪过很多画面。

“师尊，你为何从不过问我的心意！”

“师尊，你从来都不会问我是否愿意！”

“师尊，我已经不是需要你保护的人，你为何不愿意看我？”

一声声心碎一般的质问戳得林疏月空洞的心再次痛了起来。

一滴泪水再次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