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慕离收了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有些落寞地转身,回头再看了一眼小屋子,他朝着门口走去。
“弟子给师尊带城南巷口的桃花酥。”
慕离感觉到师尊似乎在悲伤,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那句话惹得师尊伤心了,所以他想买点甜食让师尊开心一点。
可惜,房间内的林疏月此刻捂着心口,并未听到慕离的话,她的表情满是迷茫,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我哭了?
我......哭了?
为何......会哭?
记忆中的林疏月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而现在的林疏月也默默地流下泪水,只觉得自己空洞的心口酸酸的,有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啃食的感觉。
“擦擦。”慕离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温柔地拍着林疏月的背,“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林疏月怔愣看着手背上的泪珠,这是她第几次哭泣了,心口处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像是原本一直冰封的泥土开始融化,雪水顺着泥土缝隙留了下去,很痒,很酥,也很怪异。
“师尊,弟子的心。”林疏月喃喃地说道,“好像活了。”
慕离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他看向记忆中林疏月,再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林疏月,他伸出手捏起生的后脖颈随意丢在地上,随后轻轻抱住林疏月,一只手拍着林疏月的背,一只手摸着林疏月的头。
被丢在一旁的生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只觉得自己酸酸的,若它是真的猫儿,一定要朝着这对男女哈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虐”猫啊知不知道!退一万步来说,能不能尊重老年人啊!
记忆中的画面还在继续,这几日林疏月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直到三天后,她才压下怪异的情绪,这才发觉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慕离的声音,这小子已经有三天没来找自己了。
这不对,慕离就算是被自己气到闹脾气,最多也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来找自己了。
神识迅速展开,小院中除了林疏月外并没有其他气息,这个结果无疑放大了林疏月心中的不安。
她猛地睁开眼睛推开门,神识一瞬间像是巨大的蛛网,朝着四面八方快速地展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延申,一息之间将山脚的村子都包进神识起来,但依旧没有慕离的气息。
慕离消失了。
这个认知让林疏月骤然冷静下来,她开始回想慕离最后一刻说了什么,慕离很乖从来不会没有说什么就离开这里,所以肯定是在她情绪异常的时候跟自己说了什么,但自己没有听见。
脑海中快速的回想,依稀能想起来慕离似乎说了“城南”,“桃花酥”,至于其他的,林疏月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林疏月随意捡了几块符合眼缘的石头,随意地扔了出去,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石头,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畜生,玩阴的是吧。”林疏月手中唤出寒眠,“既然这样,那本座也手痒很久了。”
林疏月快速结印,很快一个虚影的林疏月出现在院中,林疏月有些不满意地蹙眉,时间太赶了,没有办法做一个精致一点的,不过以外面那群废物的修为,指定看不出真假。随后林疏月的身影一闪,消失在院中。
记忆中的画面随着林疏月的消失而变化,很快出现在空中,下面是一个古朴的寺庙,寺庙的中心还有一棵巨大的,金黄色的银杏树。
“老不死的。”林疏月的声音带着笑意,来自仙尊强大的威压直接覆盖整个寺庙,目之所及所有的和尚同步跪倒在地上,口鼻眼有鲜血溢出。
“折雪仙尊,您这样做有失仙尊风范啊。”寒木寺住持勉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作为前辈还是修仙界的仙尊,这么对后辈出手不觉得可耻吗!”
“可耻?”林疏月嗤笑一声,寒眠剑身流转着深蓝色的灵力,原本是夏日的晴空开始落下一片片雪花。
“老不死你对本座的了解还不够深呢,本座还能更无耻呢。”林疏月疯狂地笑起来,手中的寒眠举起,“一剑,冰霜霁月。”
最纯粹的寒气冲天而起,原本的烈日瞬间被冰雪遮盖,看起来和皎洁的月光一般,轻柔的雪花从天空飘落,轻飘飘的,却能轻易要了人的命。
寒木寺那棵巨树旁的地面被破出一个巨大的口子,林疏月只一眼便看到用铁链悬挂在牢房空中的慕离,而他的身上有些各种的伤口。
怒火在胸腔不断地翻涌,更让她生气的是,她在慕离的身体内感知到一个令人作呕的东西。
原本能杀人的雪花,此刻却轻柔地冻碎慕离双手的镣铐,将他放在无数片雪花中,慢慢地送到林疏月身前。
林疏月一把抱住慕离,感受到他微弱的气息:“老不死的,你不就是想要本座开折雪秘境吗?本座满足你。”
林疏月嘴角的笑容更大的了,眼底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她大笑着看着寒木寺住持:“这一次,本座徒手受的伤本座会加倍奉还给你们。”
“一个都跑不了,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