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杀了他的时候。
虽然林疏月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最合适杀了他。
但肯定不会是现在,不会让慕离不明不白的死了。
更重要的是,慕离是因为她才会被人种入这种恶心的东西。
“收!”林疏月冷呵道,额头上渗出滴滴汗珠,而她的心口处越来越痛。
很快,一片红棕的毛出现在慕离手腕的伤口处,似乎感受到四周的寒气,它往后缩了缩。
眼见这片毛要缩回去,林疏月的灵力化作一条坚硬的线,牢牢捆住这片毛:“小东西,跑得掉吗?”林疏月的手指一收,灵力化作的线直接绷紧。
慕离脸色冷汗直出,脸色青到发紫,双唇紧抿,双手紧紧抓着床沿,整个人因为剧烈痛苦而身体僵硬绷直。
“出。”林疏月用力一扯,红棕色的羽毛被扯了出来,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林疏月快速地冲了过去。
林疏月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她眼底是看杂碎的讽刺:“就凭你也想伤我?”话音落下,羽毛快速地冰冻起来,直接冻成冰雕碎裂在空中。
“告诉你的主人,你还嫩。”
林疏月踩了上去,用力地碾了碾,很快这片羽毛便化作了一片粉末,消失在了房间里面。
“你说说你,为师给了你这么多保命的工具,你是如何做到还被抓住呢?”林疏月戳着慕离的脸,看着他逐渐恢复平稳的样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啊你,就知道欺负为师。”说完林疏月走到一旁的藤椅下陷入沉睡。
随着林疏月入梦,眼前的画面也转变为她的梦境。
梦里,林疏月痛苦地蜷曲起来,身下流淌着大量的鲜血,气息极其微弱。
“还给我,那是我的。”林疏月朝着一个阴暗的地方伸出手,双手上满是血迹和伤口,死死扣着地面,朝着阴暗的方向移动。
“我的,这是我的。”
现在的林疏月看着梦境中的画面,心脏被人猛地揪住,巨大的疼痛传来,林疏月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暗处,眼底满是恨意。
“走?”慕离伸出手扶着林疏月的肩膀,见她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落下,他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了。
记忆什么的,若不是不记得,或许也是一个好事。
“不用。”林疏月咬着牙一个一个字说道,嘴角溢出鲜血,“弟子要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疏月想起被碾碎的羽毛,空洞心底蔓延出的恨意超过了疼痛,她缓慢直起身子:“师尊,弟子要拿回自己的记忆,弟子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弟子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被人算计了。”说着林疏月猩红的眼睛看向慕离,“你说对吗?师尊。”
慕离对上林疏月的眼睛,他内心突然咯噔一下,但他脸上依旧是平淡的神色:“嗯对。”
陷入梦境中的林疏月捂着心口,大量的鲜血从心口处溢了出来,她胡乱地抓起一旁的灵草就往嘴里塞,也不管这个灵药对她是否有作用。
“美妙的味道,真好啊。”魅惑的女性声音在林疏月的四周响起,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堂堂的昆仑雪山的宠儿,也不过如此嘛。”
许是灵草的作用上来了,心口处的血缓缓止住了,随后一个粉嫩的阵法在林疏月身下展开。
传送即将开始。
林疏月恨恨的目光看向深处,嘶哑着嗓子用气音说道:“我会杀你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小女子,拭目以待。”
粉色的光一闪而过,林疏月身影出现在漫天风雪中,她的双目紧闭,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随着她趴着前进的动作,身上的伤口再次崩开,血液浸染了白雪。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现在的林疏月有些失望地垂眸,还以为能在这里看到曾经的恩人。
因为当时受伤太严重了,所以林疏月并未看清,也记不太清恩人的模样,甚至连声音都不记得了。
林疏月垂着头,错过慕离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他眼底满是困惑,轻轻摇晃了脑袋,垂眸看向林疏月,见她低着脑袋,神色复杂地看向地上的,看好戏的生。
“师尊,弟子一定要杀了它。”林疏月抬起头,坚定地看向慕离,毕竟是自己的东西,一直放在畜生那边也不是个事,也该取回了。
顺便让它们知道,昆仑到底是谁做主的。
趴在地上的生明显感受到来自林疏月身上,那股非常熟悉的杀意和寒气,它害怕得蜷曲了身体,没有讲话,现在它没有办法给昆仑的其他生灵传信,只能祈祷它们自求多福了。
“嗯好,师尊陪你。”慕离没有问林疏月要杀的人是谁,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多谢师尊。”林疏月笑起来,等东西拿回来的第一时间,她将第一时间调转两根簪子中的所有灵力。
杀了慕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