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林疏月共感到记忆中的记忆，那种翻涌在全身的情绪随着这一缕气的离开，快速平息下来，归于死寂。

就连一些和心气相关的记忆，也逐渐开始消失。

只不过当时的林疏月和慕离并未察觉。

这是我的心气。

林疏月看着自己的心气中凝聚着大量的血恋契约的反噬，她扯出唇角笑了笑。

“师尊，那是弟子的心气，曾经弟子的心气被窃取了，而今养出的心气却被自己亲手毁掉了。”林疏月声音破碎。

心气是一个人心脏跳动的气，若是心气没了，这人便和行尸走肉没有区别，故修仙界修行也极为看重心气的锤炼。

而修仙者可以通过日积月累的修行，将心气锤炼成一个小世界，是一个独属于修仙者个人的小世界，随着修仙者的修为上去，小世界也将逐渐扩大。

这也是修仙界常说的修心。

“都过去了。”慕离轻轻抱住林疏月，拍着林疏月的背，轻声地说道，“都过去了。”

林疏月感受着空洞的心脏，再回想起方才看到的记忆。

这里，生长过几次心气。

这么一想的话，杀慕离刻不容缓了，若是自己再生出心气，她敢肯定自己会下不去手。

但是林疏月很在意一件事，记忆中的自己说过一句话。

“其实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是我没有发现。”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这样说？那段被改掉的记忆到底隐瞒了什么？

“师尊，弟子没事。”

林疏月收拾好情绪，推开慕离，所有的情绪再一次被压了下去，但她潜意识的不敢去看慕离，自然错过了慕离眼底的异样的情绪。

“你说师尊，最后他们将以一种什么方式结尾？”林疏月托腮，声音很轻，像是问别人，又像是自问一般，“我们的结局又是什么样的？”

“还会是一样无休无止的轮回吗？”

记忆中的画面还在继续，林疏月抽出心气后，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迷茫，她的脑海一瞬间陷入了空白，随后她立马回过神，看向一旁的慕离笑着说道。

“小慕离，杀了我。”

记忆中的慕离看着林疏月，虽然是一样的笑容，虽然是一样的语气，但是慕离只一瞬间便察觉到，他的师尊变了。

具体说不出来哪里变了，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

爱他的师尊，消失了。

慕离站了起来，鬼族少主和一群厉鬼都被林疏月的雪线和心气捆绑住。

“你杀了她没用的！”鬼族少主突然大声说道，“你的师尊为了不伤害到无辜人，强行用心气承载了血恋契约的反噬，并用自己的血液和与我们强行契约，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你的师尊了！”

“她的心气没了！你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此时此刻，我们之中的谁都会共感心气中的感情，不管是死在鬼蜮中的人，还是厉鬼，都会因为心气而共感，可林疏月的心气没了，现在的她不是你......”

“我不在意。”慕离直接打断了鬼族少主的话。

鬼族少主愣了愣，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现在的她，不会理解你的！只要有机会，她就会......”

“我只要她不死，这就够了。”慕离再次打断鬼族少主的话。

而当事人林疏月，只是在一旁冷静的看戏，嘴角挂着是毫无感情的笑容。

“小慕离，鬼族少主说得很对，为师知道你有记忆，你就不考虑......唔！”林疏月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慕离。

温热的唇瓣相贴，一滴酸涩的泪水滴落在中间。

“师尊，我不要你死。”慕离微微离开，泪水盈满他的眼眶，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就像弟子一直说的那样。”

“为了你，我甘之如饴。”

林疏月瞳孔一缩，她的心脏莫名开始疼起来。

“你要做什么？”林疏月没有意识到，自己讲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满是慌乱。

“阿月，我受不得你受苦。”慕离将额头贴在林疏月的额头上，浅蓝色的灵力在他和林疏月的身边游走。

“慕离，你要做什么？”林疏月蹙眉，感受着体内的生机在一点点恢复，感受着那股令人难受、窒息、粘腻的契约之力逐渐被人吸收。

慕离笑起来，咬破了手指点在林疏月的额头上：“忘了吧师尊，将这一切不美好的记忆都忘记吧。”

“你！你怎么敢！”

林疏月完全没有想到慕离会突然对自己的记忆动手，她感觉到自己残留着关于慕离和自己的记忆在快速地消散，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非常日常平淡的记忆。

“阿月，我们来世再见。”慕离看着空洞的林疏月，他知道这是记忆正在被清除的表现。

“两个疯子！”鬼族少主有些崩溃，他看向天空，欲哭无泪地喊道。

“他们两个都是疯子，这怎么搞啊！”

“一个个都不按照计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