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练。”她说。

“？”萧任一愣。

“不练一些，小儿科的把式，”她抬眼直视萧任，“没法和你打得有来有回。”

“你！”萧任瞪大了眼，羞恼上头，想发难，却又被龙聆月直勾勾的眼神噎住。

她冷起脸来真的挺有威慑力。

刚把三队那人打发走的叶萤听到他们的对话，有点惊讶地看向她。

叶萤眨眨眼，凑到温羽耳边说：“龙聆月最近好像变得……开朗多了？”

“我也觉得。”温羽点点头，“是个好变化。”

说话间，教练组的人也到齐，于是陆续开始上菜。

兰德纳特食堂包厢提供的菜肴和普通窗口有区别，是学校特聘的主厨现做的，不是领导还真订不到包厢。

特聘主厨的确有点东西，无论是学生还是教练，自一上菜，全都闷头狂吃。

饭过三巡，主教练艾维斯满足地擦了擦嘴，终于站起来发言。

“今天的聚餐，校队新老队员、教练都到齐了。这次聚餐的首要目的，是为了促进大家相互之间的熟悉，正经讲一讲校队接下来的安排。”

“新成员加入之后，还没怎么和老成员配合过，彼此之间可能还不太熟。”艾维斯笑眯眯，“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从我们老成员开始。”

叶萤：“……”怎么还有自我介绍环节？

一轮介绍完，艾维斯终于开始讲正题了。

“我们校队未来一段时间的安排呢，是着重进行单人训练，穿插进行团队训练。”

“原因么，大家应该也知道。因为在学期结束前，学校会开始选拔参与军校学集的学生，选拔方式就是根据不同分型，进行单人测试。”

“每个学校有三十个名额。历来，我们校队的学生都是最拔尖的，除去今年不再参与的四年级生，队里还有二十三名成员，不出意外的话能够全员入选。”

说到这，艾维斯抬了抬眉：“当然，你们在训练，学校的其他学生也在进步。未必其他学生不会把你们比下去。”

艾维斯督促了一下大家要认真训练，而后话转了回去。

“至于团队训练，会少一些，方式和以前一样。不过，会在首发队的正式成员之外，轮替换上表现出众的成员。”

此话一出，机动型和辅助型的学生反应不大，而危险型的就炸开了锅。

“首发队的正式成员，如果把温羽算上的话，不就只剩两个主攻位了吗？”

“那就是说……”

“安静，安静。”艾维斯摆摆手，“目前确定的轮替名单，其实也就四个人。”

“二年级，季锐、安雯。”

“一年级，”艾维斯停顿，视线扫过一年级那桌，“叶萤，龙聆月。”

登时羡艳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倒没什么质疑的声音，毕竟这段时间的训练，她们的能力有目共睹，只有萧少爷人设不倒地撇了撇嘴。

还在扒拉饭桌残局的叶萤的动作一顿，在众目睽睽下小声说：“就我们四个人？”

校队没有三年级的危险型，但四年级还有宁怡和塔路德啊。

不参加学集，也不参加日常训练吗？

“大致的安排就是这样，没有被选上和首发队配合的一年级生们也别灰心。具体情况，也会根据大家的表现而调整。”

不知是不是看懂了叶萤的口型，艾维斯接着话锋一转。

“大家可能也发现了，接下来的安排里没有四年级生。”艾维斯声音深沉了些。

“今天的聚餐，也是为了给四年级队员的这几年校队生涯，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画上句号？四年级的队员就要退队了吗？”

叶萤一怔，看向另一桌的四年级生，他们此时都是表情低落，甚至有两人眼泛泪光。

“对。”温羽点头，“联赛两年一届，今年是联赛空档期。等到下一届联赛开始，他们已经毕业了。因此，新生加入后，他们不会再参与训练了。”

“而这个学期快要过完了，进入下学期，四年级生几乎就不在校内了。”

原来今天的聚餐不仅是新生的相熟，也是老生的送别。

艾维斯最后又说了些话，似乎是不想煽情，但在这样的场面下难免煽情起来。

最后他坐下时，四年级生们已经全都在憋眼泪了。

温羽忽然说：“其实四年级生们应该是最渴望我们学校能在联赛上取得好成绩的吧。”

叶萤投去疑惑的眼神。

“听说就是从四年级生入学那一届开始，我们学校最后能撑住门面的主攻毕业了，危险型生源开始出现断层。”

温羽垂着眼，手指捏着饮料杯摩挲。

“在此之前，我们兰德纳特不说第一第二，起码能争一争前三。”

她看向情绪低落的四年级生们：“曾经见过辉煌，又怎么能甘心它落寞呢？”

叶萤抿着嘴，没说话。

这时艾维斯在其他教练的提醒下，一拍脑袋又站了起来，要说什么。

但由于他站得太快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椅子一时不稳，“啪”地一声倒在地上，自己也一个趔趄，闹了个笑话。

包厢里顿时笑开，连心情沉重的四年级生们也破了功。

尴尬地把椅子扶起，艾维斯拍拍手示意大家别笑了：“我把校队守则的事忘了。”

他清清嗓子：“一年级生可能没注意，校队老成员是知道的，我们校队基地的训练室里，本来张贴有校队守则。”

“但有新成员加入，我们教练组经过讨论，重新修订了一版校队守则，预计这两天就会换上。”

“其实大多数守则就和校规差不多，大家都知道，我就强调两点。”

“第一，不得外泄校队战术；第二，不得在队内挑起事端、制造矛盾。”

“清楚没？”艾维斯提高声音。

回应他的是一阵有力的“清楚了”，气氛又活泛起来。

他满意地点头，又坐下：“行。等守则贴上，大家记得仔细阅读，认真遵守哈。”

时间流逝，兰德纳特校队一年级生的第一次聚餐、四年级生的最后一次聚餐，在夜色渐浓中结束。

散场时，人群朝门口涌动。叶萤低着头摆弄光脑，一个没注意，撞上了前方的人。

“不好意思。”她摸摸鼻子抬头，前方的人转头，是四年级的宁怡。

宁怡的脚步停了下来，对叶萤一笑，眼里还泛着水光：“你好，第一名的小学妹。”

叶萤呆了呆，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看到她的反应，宁怡的笑眼更弯了些：“我们都是火院的，我知道你。你是叶萤，对吧。”

宁怡靠近，视线有些眷恋地扫过叶萤校队制服上的校徽，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油，小学妹。”她说，“你们一定会比我们做得更好的。”

*

前一天的聚会结束，新一天的训练照常。

不同往常的是，新修订的校队守则出现在了校队基地的墙壁上。

老成员们瞟了一眼就走了，但踏进基地的一年级生都挤在守则底下仔细看。

“……第二十一条，”一位一年级生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在役校队队员之间，不得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