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住大拓使臣只能说是暂缓燃眉之急,眼下的问题还需要处理好。
木塔城送来的情报一次比一次严峻。
由太昊王朝暗中协助,帮助郝思林安定城中事物,同时也和郝峙琼保持友好的联系,尽量稳定与木塔城关系。
按理来说会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但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郝峙琼感染瘟疫病故。
消息传到京城又传到明承遥这里。
明承遥整个人都是恍惚,耳朵嗡嗡作响:“什么?”
她想过郝峙琼会有怎么样结局,会和郝思林争夺城主之位,或者是一辈子都愿意帮助穷苦大众的百姓。
就是没有想到她会死,还是死在瘟疫之下。
这哪怕是被奸人所害,至少有迹可循,至少能为他报仇雪恨,可偏偏是瘟疫,是这世间最无情、最无从反抗的天灾。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啊。
郝峙琼她还有很多抱负没有完成,她一直想建立一做富庶安逸的都城,她做梦都想把金矿留在木塔城。
她的野心很大,她想让木塔城百姓有药医,有房住,有饭吃。
她不应该就这么无声无息,带着所有的遗憾下线了。
她和郝峙琼虽然立场不同,但是二人之间的出发点一直是为了百姓,尽量避免战争现在他一走两国的关系就会发生很大的转变。
郝峙琼一死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没有人牵制住郝思林与徐爷,她所照顾的灾民也没有人管理,现在正在处于动乱暴躁时刻,谁利用了,利用好了,这将是最佳敢死队。
明承遥心惊胆战,她怕有意外情况发生,主动去找明承德探讨未来局势。
景宗皇帝却在萧惠贵妃的搀扶下来到满夕宫。
明承遥暗叫不好,这时候景宗皇帝来这里是干什么。
“乐英,你要干什么去。”景宗皇帝质问。
“儿臣拜见父皇。”
景宗皇帝不语,只是看着明承遥。
一旁萧惠贵妃说话了:“乐英公主是要做什么去啊?”
“儿臣听闻父皇驾临,正欲出殿迎候。”
“可朕听闻,你近日频频与皇帝私下接洽,倒是对朝堂之事上心得很。
萧惠贵妃立在一旁,鬓边的珠翠随着动作轻晃,她笑着对太上皇说:“公主心系朝政是好事,太上皇你应该高兴啊。”
明承遥垂首,声音平稳无波:“父皇明鉴,儿臣不过是担忧木塔城的变故,恐波及太昊安稳,故而欲与皇兄商议对策,绝无私心。”
景宗皇帝沉着声音问:“你可知现在你自己的身份。”
明承遥心里已权衡:“儿臣是太昊王朝皇室成员。”
“你是个公主。”景宗皇帝直截了当:。几天前大拓草原派使臣求亲你与恒王理王三人在大殿里好不威风啊,一点也没有太昊皇室的体面。”
她怎会听不懂父皇言外之意,大拓求亲之事本就悬而未决,朝堂之上本就有流言,说她一介公主,屡屡插手朝政,野心早已逾越了女子本分,如今再加上木塔城的事,正好成了旁人攻讦她的把柄。
萧惠贵妃适时轻扶景宗的手臂:“公主本就该以婚事、后宫为重,朝堂军政自有陛下与朝臣打理,公主过多插手难免落人口实,反倒让有心人觉得,咱们太昊皇室是乱了规矩。”
明承遥立马解释:“木塔城郝峙琼猝然离世,城中瘟疫未散加上灾民动乱,郝思林野心难测,万一他又偷袭行动,我们也应该做好万全准备。”
她抬眼直视景宗皇帝,语气恳切却分毫不让:“大殿之上应对大拓使臣,儿臣亦是为了太昊颜面,不愿大拓借此拿捏朝廷,绝非刻意逞威风。至于身份,儿臣始终记得,儿臣先是太昊的公主,再是寻常女子。若因一己安逸,置江山安危于不顾,儿臣才是真的有负皇室身份,有负父皇教诲。”
“木塔城之事,自有陛下与朝臣商议定策,无需你一个深宫中的公主越俎代庖。从今日起,你不得擅自离开满夕宫,更不得私下与皇上与外臣接触。”
这是要禁足,不可以,不可以,她不想成为下一个郝峙琼。
明承遥要为自己争取。
正要再开口争辩,萧惠贵妃却抢先一步劝道:“公主就听太上皇的话吧,太上皇也是为了公主好,为了太昊的安稳。安心在宫中静养,莫要再让太上皇忧心了。”
瞧见萧惠贵妃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明承遥她瞬间明白,今日父皇突然到访,这番突如其来的敲打与禁足,定然有萧惠贵妃在背后推波助澜。
仍要继续说时,景宗皇帝捂着胸口说:“你就让为夕省点心吧,”
萧惠贵妃登时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扶住景宗皇帝,又是顺气又是轻抚胸口,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担忧:“太上皇龙体要紧,切莫动气,仔细伤了身子!”
她转头又看向明承遥,斥责道:“乐英公主,你难道真的想把太上皇逼疯吗,落得一个不忠不孝的骂名。”
满夕殿宫侍尽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内气氛瞬间凝滞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