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些交完一叠检讨回来,其他人正捧着苹果啃得正欢。宋些座位上也摆了一个,应该是特意给他留的。
他看时钟,3:00p.m.
他走过去,拿起苹果咬了一口,一瞬间酸涩的汁水蔓延口腔,心内下意识不喜,皱眉惊讶道:“酸的?”
明绪点头,“小枫换了口味,虽说酸了点,但挺脆。”
言罢他咬完最后一口,将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两张纸擦手,拿上两本书跟林有一块离开了。
临走也不忘朝宋些摆手,“明天见,宋些。”
宋些小声回应:“明天见。”
明绪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林有一把勾走,只对宋些露出一个短促的笑。
“阿绪你走快点啊,晚了我就得一个人面对左涔了!”
“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后面的话宋些听不清了,但可以想象明绪一定是无奈又包容地宽慰对方。
他咽下酸涩的果肉,看班里的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去。
兰埃从背后扑过来,环住他的脖子,娇声询问:“些些,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宋些一时没注意,果块卡在喉咙,脸憋得通红。
他连忙摆手,婉拒道:“不了不了,我还有事。”
兰埃撇嘴,眼神幽怨,“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啊?难道还能比我重要?”
宋些心想咱俩不就是同学情谊吗?为什么说得我这么像渣男?
他艰难咽下苹果,只是略一思考,分析利弊,在拒绝兰埃和拒绝君主中选择了前者。
相处下来,兰埃没什么心机,就一个娇气小少爷,不开心的事情过几天就忘了,不像乐从纯属伪君子,比谁都记仇。
兰埃心情低落,正缺个出气筒。
窗外白鹦哐哐拍窗,尖叫呐喊:“宋些!宋些!你这个蠢货!你真要把我送给其他人吗!啊!”
显然这么大的动静身边两个人不可能听不到,兰埃转身去开窗。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隙,白鸟直接顶开,径直朝宋些的方向冲。
宋些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宋些放下手,只见兰埃单手抓着鹦鹉的脖子,手指在它身上左戳右戳,鹦鹉挣扎间时不时掉几根毛,兰埃好奇道:“白虎皮?”
“宋些!让他放开我!”
鹦鹉连连反抗,兰埃的力道不减反加,它快呼吸不过来了。
宋些打心眼里不想帮他,毕竟一只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鹦鹉他一点不想要,但瑛怎么说也是皇室爱宠,他面上还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兰……”
兰埃松手,鹦鹉获救,扑腾翅膀停在宋些肩头,人性化地咳嗽。
也是窝里横,只敢对宋些大喊大叫。
奚辜惊奇道:“这是你的异能吗?”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各自一言难尽。
宋些:“是……吧?”
奚辜:“你一直外放异能吗?好厉害!”
宋些瞥了眼鹦鹉,内心痛苦。
要是能像你们一样对异能收放自如,这只背主鹦鹉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鹦鹉同他心意相通,察觉出宋些的想法,恶狠狠地想扑到他脸上,被兰埃一个眼神硬控,僵直不动。
宋些:“……”
你还真是欺软怕硬。
兰埃摸了摸下巴,上下眼珠转动,漆黑的瞳孔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噢……”他故意拉长语调,凑到鹦鹉面前,笑嘻嘻开口,“会说人话的白虎皮我还从未见过,你吃苹果吗?”
窒息的痛感尚存,鹦鹉反驳的话未出口,嘴里就被塞了一块苹果。
宋些慌道:“瑛!”
棕色的鸟瞳一片湿润,瑛泪流满面,哭着忏悔:“对不起宋些……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宋些:“……啊?”
被欺凌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瑛悔悟,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一时习惯不了。
他偏过头,眨眨眼,揉了揉眼睛。
等一下,兰埃的头发怎么变黑了?
他再睁眼,还是熟悉的栗黄色卷毛。
是眼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