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辞无动于衷,往他嘴里塞鱼,转过身冲明绪道谢:“有劳了。”
明绪给宋些递了两个甜筒,喝了一口咖啡,说:“刚巧看到,顺手带过来了。”
林有:“呕。”他擦擦嘴,“怎么没人谢我?”
“……”
没人搭理他,易枫拿了两杯咖啡回了座位,一口半杯,两杯四口,比喝水还简单,兔子在啃她的发尾。
他往咖啡里加入致死量方糖,终于放下心喝了一小口,半晌无言,神情扭曲,有苦难言。
宋些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吃甜筒,明绪趴在桌上注视他脸侧的创口贴,眼神晦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协调。
剩下的人除了柏釉陆陆续续进教室,谢觉身后跟着奚辜,邛正身后跟着谷梁,青荷身后跟着兰埃。
兰埃狗头丧脑,青荷笑眯眯问:“有我的么?”
淳辞把最后一个甜筒给他,青荷满意离去。
“没上课,你们继续玩。唔……香芋味的,好吃……”
兰埃被冰得一个激灵,趴在桌子上装死,难得的恬静。
其他人包括宋些在内都很有眼力地没去打扰他,这一看就是被青荷收拾过了,尽管宋些直到现在依旧没弄明白青荷到底有什么底气这么无畏地平等修理所有人。
奚辜直接趁谢觉走神叼走他手里的甜筒,一手一个,各舔了一口,挑衅似的对着谢觉做鬼脸。
谢觉迷之微笑,麻雀闪亮登场,从死灵之书里左翻右掏,眼神一亮,举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甜筒。
奚辜低头一看,手上空落落,谢觉当着他的面三口一个吃完,全然不顾被冻得牙齿发颤,也做了一个鬼脸。
奚辜垮下脸,“你作弊!”
谢觉慢条斯理擦手,抿了一口咖啡,淡淡道:“天助我也。”
“装逼A天打雷劈。”奚辜对他竖了一个中指,一声咔嚓,奚辜迅速收手,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这个告状精!”
“略。”
林有加入战局,瞥了眼谢觉的手机屏幕,只有小绵羊气呼呼的怼脸镜头,两人相视一笑,不谋而合,都想逗奚辜。
林有夸张地表演:“好可爱啊咕咕。”
奚辜原地跺脚,快急哭了:“不准叫我咕咕!”
谢觉一看逗狠了,赶忙走过去安慰他,给他看照片,“没拍没拍,不哭不哭。”
奚辜埋在他颈间,狠狠咬了一口,把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
谢觉吃痛:“这下不用告状父亲也能看出来了。”
奚辜瓮声瓮气:“活该,父亲一看就知道你又欺负我。”
谢觉失笑。
谷梁朝林有扬眉,做了一个“小丑”的口型,下一刻被邛正灌了一大口咖啡,整张脸因此扭曲变形。
林有愤愤把头偏向明绪,发现对方正撑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宋些。
兄弟,你又幸福上了。
他当然不会觉得明绪会看上宋些,只一条皇室家臣的身份就足够令他们望而生畏,君主这些年明面上大力扶持□□,但基本没人会对他抱有完全的信任,明绪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主动招惹对方。
虽然宋些看上去不具有什么威胁力,甚至单纯得过分,经常被其他人牵着鼻子走,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整个班大概都和他持一样的想法,对宋些亲近又疏离。
听说宋些可以持续外放异能拟态,那可真称得上是皇室的鹰隼了。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悄无声息搭上他的肩,身后让吐气如兰:“羡慕人家感情好吗?”
林有避开他的接触,浑身像长了鸡皮疙瘩,渗得慌,“兰埃,什么时候能改掉你动手动脚的习惯?”
“睡的时候喊人家兰兰,分了以后就喊全名。”
“你能不能有点前任的自觉,跟我保持点距离?”
兰埃贴得更近了,“怎么啦?有了未婚妻要守身如玉了?”
林有感觉要爆炸,“都说了我和左涔不是……”
“唔唔,”兰埃伸出食指,堵住他未尽的话语,蛊惑道,“我知道你对他没意思,不如你去和他退婚,我很喜欢左涔的,不介意接盘。我会用整个兰氏的力量,娇养这朵尊贵无双的名花。”
林有一下子清醒了,推开他,义正言辞地拒绝:“左涔不会喜欢你的,两个o更没可能。”
兰埃也生气了,叉着腰瞪他,反问:“他不喜欢我难道就喜欢你了吗?要不是那天是你陪着他,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和他订婚?”
林有被怼得哑口无言,头一撇自闭去了。
兰埃不屑地“切”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