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埃叉了一块芒果送入口中,撑着头,问:“只吃这些你真的吃得饱吗?”
“嗯?”宋些微顿,“与常人相比我的确会少些口腹之欲,摄入的营养足够就好了。”
“难怪你这么瘦。”兰埃喃喃,忽然,他眼神一亮,拍案而起,吓了宋些一跳,“不如这个暑假你就住我家吧,我每天给你做营养餐,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说这话时,他的眼里闪着异样兴奋的光,看得宋些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委婉拒绝:“我打算去伊格利斯区域做志愿者,隔得太远了。”
“啊……”兰埃低下头,焉了吧唧,“都没人陪我吃饭,很孤独的。”
宋些转头,不忍瞧见他祈求的眼睛,专心致志地吃着桌上的沙拉。
大概是品种不一样,这份沙拉的味道尝起来和宋些之前在商业街买的味道大相径庭,不得不说,很好吃。
在今天之前他是绝对不相信贵族会进厨房更甚是做饭的。
他心里还挂念着林有和瑛,看上去总有些心不在焉。兰埃盯了他好一会儿,鼓起腮帮子眉眼郁郁,正要开口,电话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备注,低声暗骂一句晦气,拿起手机到了隔间。
「终结的皓月陇客」使用时能使宿主感官敏锐一倍,奈何别墅隔音实在太好,宋些竖起耳朵也只模模糊糊听见了兰埃在骂对方碍事。
“原来是兰兰呀。”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再度响起,宋些惊得站起,不小心撞到桌角,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次总不是错觉了吧。
“咦?兰兰怎么矮了这么多?”
“些些,怎么了?”
兰埃一出门就看见宋些捂着腰蹲在地上,表情都扭曲了。他急急上前搀扶,宋些就着他的力道坐回位子,摆手:“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碍事。我去洗碗。”
“等一下,”兰埃罕见地迟疑了一下,“放洗碗机吧。”
他两三口把剩余的果块吞进肚子,抢先一步拿着碗碟进了厨房,“砰”地关上门。
宋些:“……”有点怪,但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
约莫一刻钟,兰埃领口微乱的出来了,一头卷毛也乱七八糟,仔细看还能发现他手有点红。
宋些疑惑:“你在里面和洗碗机大战三百回合了吗?”
兰埃微笑,又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旧东西不听话,我明天去买一个新的。”
宋些不知信了没,迟缓地点了下头。
之后宋些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兰埃的共浴邀请,并逃也似的抓上浴袍锁上浴室门,他个人始终认为商清兰埃两人不像只喜欢A的。
宋些超绝锐感力。
兰埃在门外啧啧摇头,也上了二楼洗漱。
浴室内。
热水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宋些的视线,他短暂的失了神。
“哟,小o身材不错。”
“……”这次宋些有了准备,没再乱了阵脚,但到底还是借着热气红了脸,小声问:“你是谁?”
“……”她第一次回答,有些无措,“忘记了。”
宋些挤了一团泡沫,涂抹全身,有心问些其他的,那道女声却一声不吭,再也没答话。
浴室门后有一座巨大的落地镜,正对着宋些。他微微侧身,乳白色的泡沫顺着水流冲净,很清晰的能看见一大片天堂鸟纹身从腰部蔓延到尾椎骨。
已经看不见原来的“英”字了。
等到宋些洗好,兰埃已经在吹头发了。
见到宋些,他立马招呼道:“快来快来,吹完刚好查分数。”
宋些被他按着肩膀坐在沙发上,暖风拂过头皮,这种感觉并不新奇。几年前乐从也很喜欢在他沐浴完后给他吹头发,偶尔还夸赞他的发质好。
不过这样温馨的回忆宋些不太想重温。
兰埃的动作很轻柔,仿佛是在对待心爱之物。
他忽然问:“些些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宋些诚实回答:“明大。”
“好巧哦,我也是。听咕咕说今年录取分数线可能又提高了,还真有些紧张。”
这话有些过分谦虚了,如果高中恢复保送的话,作为八校联考总分排名前十的兰埃完全有资格直接进入明俄比亚大学。
宋些难得开了个玩笑:“如果你需要紧张的话想必我现在应该双手合上祈求上苍一定要让我超常发挥。”
兰埃被他逗笑,漂亮的眼睛里闪着碎光,关掉吹风机,拍拍他的肩,“好了,去换衣服吧。”
“好。”
……
时针慢悠悠停在整点九上,兰埃和宋些各坐在一个电脑前,登录官网,输入证件号码。
按下回车键的瞬间,宋些手心无端冒出细密冷汗,心脏怦怦直跳。
连乐音那样不需要读书改变命运的二世祖,考试考差了都得不到君主一个好脸,更别提宋些一个养子。
乐从是绝对不可能动用私权让他再走一次后门的,因此他的高考成绩必须是足够亮眼的,明俄比亚大学作为帝国最顶尖的学府,他也是必须进的。
“啊啊啊啊是0分!”兰埃抱着等身玩偶激动大喊。
宋些的电脑前同样显示0分,他一愣,随即狂喜。只要不是系统出bug,他们两个的排名绝对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