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些一脸懵,用另一只手指指自己,发出灵魂拷问:“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啊,我甚至连你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为什么选择我?”
乐洄呛他:“这就要问你了,说不定就是你杀了我,我死后怨念深重,不然我为什么一定跟着你。”
宋些睁着一双眼睛,百口莫辩,明绪倒是淡定,说:“事到如今争论这些并没有意义,我们两个死在这里你不也要陪葬吗?”
乐洄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亏你还是高材生,拟态是干什么用的?你是智障吗?”
明绪一点就通,很快豁然开朗,随即轻声念道:“觉醒者,鹤望兰,别来无恙。”
一株巨大的植物立刻出现在他们面前,鹤望兰的叶片大型且长椭圆形,在阳光照射下,叶片上闪着一层淡绿色的光晕,显得格外清新。
花朵聚生于总花梗上,由一佛焰苞托住。佛焰苞绿色,边缘紫红,像极了鸟儿的喙,中央有一柱状的花蕊,整体形状宛如一只展翅飞翔的仙鹤。
鹤望兰的叶片不断变大,直至超过围墙。
宋些还在犹豫,明绪握着他的手加了几分力,与此同时墙壁内的空间愈发狭窄,明绪不得不靠近他。
两个人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山泉味的信息素包裹全身,宋些安静地注视着他,伸出手。
“觉醒者,虎皮鹦鹉,终结的皓月陇客。”
鹦鹉破空而来,立于他手背,顿时惊叫起来:“刚刚什么东西撞得我生疼?”它紧盯着宋些和明绪交握的手,不满地瞪他。
宋些立马松手,装作无事发生。
早在瑛进入这里,迷宫就消失了,他们回到校门口,默契地隐瞒了乐洄的事。
宋些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眼尖瞧见地上有块巧克力,蹲下身捡起来放进口袋。
“我会上报陛下,”他抿唇,将手背到身后,手心似乎还残存着对方的温度,“爬山虎公然在首都袭击学生,明俄比亚将会布下天罗地网,这次绝对不会让其逃脱。”
他顿了顿,眼底略过一道暗芒,又补充道:“明绪,这段时间不要随意走动。”
明绪点头,问:“还跟我走吗?”
“不了,”宋些轻笑一声,偏开头调整被瑛衔来的眼镜,然后说,“我会让胆敢蔑视生命的人付出血与泪的代价。”
明绪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海面风平浪静,白兰地的酒香随着微风拂过林有鼻间,一颗星星划落天际,他抓住来人的手腕。
左涔试着抽出手,怎料林有握得太紧,不由失笑:“还在想明绪他们吗?”
顺着他的视线眺望远方,左涔的手覆上他的手臂,柔声说:“早些睡吧,我去给你端碗醒酒汤。”
林有甩开他,望向他的目光陌生而复杂,十多年的友情不是说抛下就抛下的。
他沉声道:“这一点也不像你了,左涔。”
一句话令左涔霎时白了脸,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面上还要强颜欢笑:“哪来不像了呢?我一直是我。”
“性别真的会让人产生那么大的变化吗?”他深深地凝视着左涔,这一眼,仿佛隔着数万道壁垒,直直刺痛了左涔的心。
勿悲痛,勿喜爱。
倘若你能感受到我心中一丝一毫汹涌澎湃的爱意,倘若你生于我这样一个腐朽的家族,倘若你的命脉被人牢牢把握。
林有,人生来就有高低贵贱之分,可我不愿意延续这样的陋习。
“我需要一段婚姻。”他这样回答。
他只是这样回答。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林有负气离开。
夜晚的风呼呼刮在左涔脸上,他说:“晚安,阿有。”
林有的脚步更快了。
左涔也终究没有开口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