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正摘下口罩,淡淡的点头。
明绪很有礼貌地和他握手,说:“都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名字就好。”
Alpha顺势应道:“好的,明绪,邛正。”
明绪望向另一人——苍白到病态的皮肤,浅棕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颈侧,浓密似鸦羽的睫毛半遮住祖母绿的瞳仁。眼角自然下垂,透出几分无辜,如果忽略他眼神里再明显不过的狡黠。
他的面相很温和,会令人下意识感到亲近,可惜面由心生这个词和他压根搭不上边,从明绪和邛正进来就没一个好脸色,当然也包括贺谌。
贺谌心道这大少爷脾气又上来了,赶忙把他拉回椅子上坐好,朝门口两人歉意地笑笑,说:“阿沭今天淋到雨有些不舒服,你们别介意。”
凌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甩开他的手,冷哼:“我说话难听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两位阁下不爱听不如趁早换宿舍,省得受我这窝囊气。”
邛正一听也冷下脸,他和凌沭并不相熟,因此只是听过他不好相与的传闻,未曾想过他竟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明绪拦住他,给他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咕咕前些日子还在念叨你呢。”明绪说。
“少来,”凌沭靠在椅子上,冷漠道,“奚辜念叨我是在骂我吧。”
贺谌在他身后努力做手势,快得都要冒烟了,大概意思是让他们别跟凌沭计较。
真有意思。一个使劲作死,一个使劲找补。
正常朋友之间会做的这样多吗?
明绪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没关系,我和邛正不在乎这些小事,倒是凌沭你,伯父伯母居然能放心你一个人住宿。”
凌沭昂首:“你瞎了吗?贺谌不是人么?”
明绪谴责:“你把他当你的侍官吗?就算是同盟也不能这样做啊。”
凌沭微笑:“有何不可?”
明绪无言以对。
鉴于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明绪也不好多说什么,再和贺谌闲聊几句就与邛正各自整理行李去了,毕竟待会还要去开班会。
事后贺谌专门找到他俩,解释凌沭因为又没和奚辜上同一所学校而负气,希望他俩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明绪很好脾气地说没关系,邛正全程不发一言。
送走贺谌后邛正不解道:“关奚辜什么事?”
明绪也很不解:“你看不出来他喜欢咕咕吗?”
“……”邛正脸色比在谷梁葬礼上号丧还难看。
明绪问:“怎么了?”
邛正答:“现在人的爱都那么扭曲了吗?”
明绪沉默了。
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明绪再问:“真的很扭曲吗?”
邛正一言难尽,再答:“真的很扭曲。”
明绪:“还好吧。”
邛正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