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宋些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感受后脑被木棍击中后的疼痛,他动了动手腕,发现手上被粗糙的麻绳捆住,小幅度的挣扎使麻绳越来越紧。
宋些:“……”
现在绑架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原来你已经醒了。”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深夜辗转难眠时,在心里某个角落增生隐秘的嫉妒。
宋些听出来这是商清的声音,心下震惊,犯罪团伙竟然这么猖狂,连贵族都绑。
眼睛上蒙着的绸带被解开,长时间的黑暗使眼睛不能立刻适应光明,宋些半眯起双眸,仔细分辨眼前一身华贵军装的商清。
视线下移,目光停留在他腰侧的手枪上,眨了眨眼,四周环顾一圈,空旷、阴冷,本能的感到不妙,连人带凳往旁边一撤,摔在地上,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颗子弹。
商清鼓掌,面无表情地吹了一口烟雾,将手枪收回枪套,转而露出一副笑颜,热情地仿佛刚刚那个一言不发直接开枪的人不是他一样。
宋些警惕地后退,和他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同时水仙香气在空气中溢散,宋些的手指在商清的视野盲区快速变成锋利的鸟爪,正有条不紊地划着手腕上绑着的绳子。
宋些问:“商同学,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吗?”
是拖延时间,也是真的懵。
谁家好人一声不吭把人绑了醒了就开枪,刚才宋些反应如果再慢点,十之八九要交代在这里。
商清在他茫然无措的神情下诡异地盘腿坐了下来,浑身放松,撑着头看他,哼笑道:“别紧张,我只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
宋些木着脸,半个字都不信,完全不听他胡扯,什么样的玩笑需要动用真枪实弹。
“本来不想找你的,但联系阿绪的方法太麻烦了,我只好挑了我认为最简单的了,你不会怪我吧,宋些同学?”嘴上说着抱歉的话,神态却是高高在上的,那双无机质的宝石蓝眼眸冷漠地盯着他,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美丽凶残的兽类。
果然还是因为明绪表白的事啊。
宋些喉结滚动,手上动作加快。
他继续与商清周旋,半跪下来与他平视,“关于明绪的事,我很抱歉。”
商清笑问:“为什么要道歉呢?这场婚约原本就是明氏与商氏的联姻,只是我单方面指定了明绪而已。”
宋些:“……”
这听着也不像为情所困啊。
“我和明绪说如果他不能在四点之前赶来见我就把你肢解。”他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来的话让人遍体生寒,“你醒时时间刚好过四点,可是他还没有来。贵族就是这样,嘴上说着爱,其实还是不肯让自己冒险,毕竟你不过是个侥幸得了皇室看重的贱民。”
这样的商清过于陌生,宋些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贬低自己,从前的商清明媚张扬,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笑脸,宋些几乎要忘了这家伙也是□□了。
“我不认为你有能力将我分尸。”他沉声道,“你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只能等着别人英雄救美。”
商清摆摆手,“我吓吓明绪罢了,毕竟你我同学一场,我不会做那么残忍的事。”
宋些这下真看不懂商清的目的了,想和明绪面对面谈话不至于用这么偏激的方法吧。
大门传来“哐哐”砸门的声音,宋些眼睁睁看着商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全身血液都叫嚣着着兴奋。
明绪将大门踹开,同一时刻,宋些终于割断绳索,甩掉碍事的椅子,试图先一步控制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