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而艳丽的眉眼此刻没了遮挡,除却原有的漂亮耀眼之外,更显出几分凌厉干练。
应雾眸色平静,心里想着应遇户口的事情,抬手关掉了花洒。
同为鹦鹉,应遇的名字应该会落在自己这一脉的命谱之下,但同时也意味着,她和檀术没了概念上的亲属关系。
想到这里,应雾又忽地记起,司妖局……好像还可以登记伴侣关系的吧?
而且不同于人世民政的条条框框,司妖局不论种族、性别,只要是年岁足够,双方愿意,都允许结缘。
结缘后,俩人的命谱便会交织,新开一页,后代也会记于同处,真真切切是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了。
不过,命谱于妖重要珍贵,一旦交织就意味着生死与共,再难分离,所以历来会去登记的并不多。
应雾思索着,半晌,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赤脚踩在了防滑垫上。
水沥沥地顺着他的肌肤落下,他伸手想去拿浴巾,却发现自己光拿了睡衣,忘记把它带进来了。
停顿少许,应雾也没多顾虑,自然地开口叫着檀术,道:“木头,帮我拿一下浴巾。”
檀术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书,从柜子里拿了浴巾,走近浴室敲了两下门。
门循声打开一条缝,朦胧的水汽因此争先恐后地从中逸出,应雾伸出了白玉似的手臂,身上沐浴露的白桃与茶香味也随之盈盈扑来。
檀术喉头不由地滚动了一下,被水汽熏得隐隐发热,也莫名有些渴。
应雾摸到浴巾,也碰着了檀术的手。
刹那间,他的心微微地、如过电般悸动了一下。
“檀术。”应雾难得唤了他全名,想到刚刚的问题,有点不合时宜,但偏偏直来直往地问道,“你要不要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