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火药味,在厂房内翻滚。
塔尔的手下端着枪冲进烟雾,红外线的光束在混沌中划出凌乱的线,却没发现任何目标。
张凯旋仿佛凭空蒸发。
“一群饭桶!”
塔尔一把扯下沾血的绷带,额角的青筋随着怒吼突突跳动。
他推开搀扶他的手下,踉跄着走到雷恩兄弟面前,枪管“哐”地砸在轮椅扶手上,
“芯片密码!现在!”
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四周一片寂静,甚至都能听见屋外的乌鸦叫。
雷恩弟弟的指尖在轮椅侧面的触控屏上轻点,顶部的监控探头忽然齐刷刷转向,红外光点如毒蛛复眼般锁定塔尔的眉心。
“十年前你被三个混混堵在巷子里的时候,可没这么硬气。”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讥讽,“需要我提醒你,是谁用天网替你扫平了‘黑蝎帮’?”
塔尔瞪着雷恩,不服气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当然记得。
那些机枪从阴影中探出枪口的瞬间,十七具尸体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血顺着地缝一直流到他的靴底。
“合作十年,你倒是长本事了。”
雷恩哥哥摘下金丝眼镜,左眼那道蜈蚣状的旧疤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轮椅上投出一个全息影像
画面里是塔尔最信任的副手阿米尔,正将一箱高爆□□递给吉隆的手下,
“猜猜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就在昨天凌晨,你亲爱的阿米尔还发誓要替你‘清理门户’呢。”
塔尔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发抖。三天前的深夜,阿米尔确实跪在他面前立过血誓,但现在全息影像右下角的时间戳刺得他眼眶生疼。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左膀右臂”竟然成了背刺他的人。
突然,西侧墙壁在轰鸣中崩塌!
三辆装甲车撞破砖石闯入,车顶的激光炮台旋转着射出刺目红光,
五名武装分子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化作了焦炭。
张凯旋从通风管道纵身跃下,手中银色的信号干扰器闪过一道电弧,厂房内所有红外锁定标记应声熄灭。
“游戏该换庄家了。”
张凯旋的瞳孔泛着幽蓝,嗓音却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甩出三枚电磁脉冲弹,最近的装甲车顿时在火花中瘫成废铁。
“吉隆要的不是人,”
他闪身躲过扫射,子弹在身后墙上凿出一串冒烟的孔洞,
“他要的是整座城变成他的军火库!”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远处接连传来爆炸的闷响。
塔尔扑到窗边,看见自己亲手建造的武装哨塔正一座接一座崩塌,
吉隆的黑色旗帜在烈焰中缓缓升起,旗面上用金线绣着的毒蝎图腾狰狞欲噬。
“你以为自己养的是狼?”
雷恩弟弟突然低笑出声,手指按下轮椅扶手的暗钮。
厂房地板在齿轮咬合的巨响中裂开,升降台载着两兄弟急速坠入黑暗,
“可惜,全是吉隆塞进来的鬣狗。”
张凯旋在激光炮的轰鸣中拽住塔尔扑向铁柜掩体,灼热气浪掀飞了半截桌板。
蓝色药剂的效力正在消退,他的视线原本能够穿透烟雾清晰看到目标,现在渐渐看得若隐若现。
冲入厂房的装甲车就像丧失一般在进行无差别攻击,
塔尔的手下猝不及防,在一声声爆炸中变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