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卿吃完外卖没多久,小方和梅姐两拨人就陆陆续续回来了。
还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众人保持安静,睡了半个小时午觉。
刚醒来,连卿就收到领导消息,让她进办公室一趟。
连卿起身,才注意到小方不在工位上,她走到领导办公室前,敲门进去,发现小方和梅姐都在里面。
“小连,这个方案还不错,小方和梅姐都是有经验的,我看你简历上也做出过成绩,你们三个就一起负责这个活动。”
“好的。”连卿应下。
梅姐却不满:“领导,要是这次又有人请假搞砸活动怎么办?”
小方脸色肉眼可见的差,却没说话。
领导没好气看她:“小方那也是事出有因,你们都是同事,互相体谅一下。“
然后又对小方说:“这次请假或多或少还是影响了工作,下次要是没有特别急的事情,就尽量等事情做完再请,免得影响工作。”
走出办公室,另外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连卿只好主动说:“我们商量商量具体细节?”
“我那还有事要忙呢,等会儿吧。”梅姐挥手,毫不留恋地走了。
连卿看向小方。
“我那也还有视频要剪,你先做吧,之后再说。”
连卿定在原地,看两人远离的背影,这是把事推给她的意思?
连卿回工位上拉了个群,又提了几次商量细节的事,两个人都反应平平。
他们可以敷衍,连卿却不能不管。自从毕业后,她就靠工作实现自我价值,力求把每一件交到她手里的活做好,这次也不例外。何况她刚到公司,头仗她想打得漂亮点儿。
此后几天,连卿都在加班,她一个人干了大部分的活儿,另外两个人就像不知道有这活儿一样,看着连卿跟快要住在办公室一样,却熟视无睹,直到活动日期临近前,小方和梅姐才找回记忆。
中途他们又提出了建议,想要改动,但时间不够,最后效果不尽人意。
活动结束,领导第二天早上把他们叫进办公室。
连卿知道要进去挨骂,内心极其平静,但骂不能她一人挨,锅也不能她一人背。
大部分活都是连卿干的,梅姐和小方有了甩锅的理由,一进办公室就说自己有多忙多不容易,连卿有多么想出风头,个性有多么强硬。
他们的失职在口中变成了插不进手,无可奈何。
是拗不过新同事的老实人。
连卿心里冷笑,调出微信记录,将梅姐和小方的敷衍了事明明白白摆给他们看。
领导面上隐有怒意,把三人都痛骂一通。
离开前,领导叫住连卿,单独把她教育一顿,话里话外都是她没有融入群体,太斤斤计较的意思。
连卿自始至终没说话,模样乖顺,任其发泄。
走出办公室,窃窃私语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连卿扫一眼分成两派的同事,皆躲着她的视线。
她坐回工位上,把大衣扣子扣严实,挡住寒风,又看了一眼窗外。
天气依然很冷。
连卿昨晚将冰箱里的最后一点菜吃完了,如今空空如也。
她骑着电动车在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下班时间,正是人多的时候。
灰沉的光线透过出口照在潮湿地面碾得稀碎的菜叶子上,留下一道界限分明的投影。进出的人不约而同避开这堆垃圾。连卿顺着人流走进去,推推挤挤,走到菜叶子边,她小心地调转脚步跳过。
新鲜的蔬菜清香,熟食的香味和肉类的腥味随着冷风飘到鼻尖,连卿鼻尖翕动,在暗淡的灯光下走到一家菜摊前。
那里正站着一位小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棒球服和黑色牛仔裤,顺滑的长发扎成马尾,头上戴着两个亮晶晶的发夹。她俯身拿着土豆转圈,检查是否完好,动作能看出来有几分生疏。。
面容稚嫩,动作却熟练。
她挑好土豆递给摊主,甜笑:“阿姨,你帮我称一下多少钱,谢谢,再帮我拿点空心菜。”
空心菜堆在石台上,小女孩头刚到石台,碰不到东西。
“好,小妹妹你自己一个人来买菜吗?”摊主好奇地问。
“是啊。”
“这么能干啊,好乖啊,怎么爸爸妈妈没来呢?”
“他们在工作。”
摊主称好菜,报价钱,把袋子递给她。
小女孩先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菜,把空心菜拿出来,说:“阿姨,我不要这个菜,它坏了。”
空心菜蔫蔫的,叶子软趴趴地掉下去,无精打采。
连卿扫了一眼石台上的空心菜,没有一捆是像这捆这样蔫的。
摊主是看就小孩子一个人,想坑她。
摊主笑嘻嘻解释:“这个菜没坏,只是有点蔫,没事的,照样可以吃。”
小女孩脸色认真:“我不要这个,它不新鲜了,你还卖给我,你是在欺负小孩吗?”
摊主仍然笑着,眼底都是对小孩的轻视:“乱说什么呢?有点蔫了而已,又不是不能吃,阿姨我们在家自己做也会吃这种菜啊。”她脸上的笑收了收,催促:“而且我们这的菜卖出去是不能不要的,小妹妹,快点付钱吧。”
连卿皱眉看着这副强买强卖的场景,刚开口说两个字就被小女孩嚎啕大哭的声音打断。
“你是坏人,欺负小孩子,故意卖给我坏的菜,我说不要你还骂我。”
“我不要坏的菜我要好的菜,你是大坏蛋,奸商,我要找警察把你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