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卿依然冷冷回应:“和你有什么关系?”
裴遇只好打算等她喝醉了把她带上车。
连卿边走边喝,很快把一瓶啤酒喝完,酒精麻痹大脑,她清醒了几分的神智又变得迷糊。
走到雷克萨斯面前,她满脸不满地看着裴遇:“我不是说了让你别跟着我吗?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跟着我?”
她双手攀上车窗,吓得裴遇连忙停下车。
连卿拍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裴遇看着神志不清,明显喝醉的人:“你又喝醉了。”
她喝醉毫无理智可言,和平时温柔文静的样子大不相同。
但她清醒时看他总是冷漠的,醉酒虽怒气冲冲,但还有几分生动。
“我喝醉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连卿怒上心头。
她讨厌看见裴遇,讨厌裴遇总是在各种场合出现,讨厌裴遇找借口跟着她。
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但他总是我行我素,把她的不满当空气。
“忽视我的意见很好玩吗?我越不想你干什么你就越要跟我作对,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永远消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看见你我觉得恶心,烦,生气。”她痛骂一顿。
裴遇只是抿紧唇看着方向盘,一言不发。
她也讨厌她痛骂一顿却得不到回应的事,明明在别人面前话那么多,到了她面前就这么惜字如金。
连卿越想越气,恨恨盯着他,转身去拿了一块石头,用力砸向车窗。
车窗玻璃应声而碎,碎渣四溅。
裴遇急急侧脸,却因躲闪不及,脸上划出几道血痕,刺目的鲜艳。
连卿心脏急速跳动,玻璃砸碎的一瞬间她感到痛快,她想要报复,想要裴遇为忽视她而付出代价。
可肾上腺素飙升之后,她酒意又急速下降,神智被这样混乱的场面唤醒。
她几乎毫不迟疑地跑到驾驶座车窗边,急切地敲窗,眼眶含泪。
裴遇看到她哭着过来,立即打开车门,抓住她手,看她有没有受伤。
他脸上的血痕清晰可见,连卿心里慌乱,想摸他的伤口,却又被他抓住手,动弹不得,不由得有些生气:“你受伤了,快去医院。”
裴遇充耳不闻,只是把她手和脸检查一遍,见没有伤口,才松口气。
“我没事,不用管。”
“什么叫没事?你脸上都有伤口了也叫没事?”连卿被他的态度激怒,“快去医院,我害你受伤,我会负责。”
“我带你去医院。”见他不动,她想拉裴遇下车,自己开车,却被裴遇制止:“你去后排坐,这里都是玻璃碎片,会扎到。”
连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挠,犹豫一秒,见裴遇坚决,还是小心翼翼坐到后排去。
她愧疚又懊悔,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
“别在意,只是小伤。”裴遇却毫不在意,轻声安慰。
他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但在连卿面前永远包容温和,另一面的桀骜不驯从来没在她面前显现过。
连卿一阵后悔,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直接砸窗。
如果裴遇真出了什么事,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一路无声,到了医院,连卿陪着挂号看诊。
所幸只是皮外伤,玻璃碎渣没有嵌入伤口内,简单处理便可以离开。
连卿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脸色也不复之前冷淡,低声说:“我害你受的伤,钱我付吧。”
“不用。”裴遇把她拉到身后,快速付钱,拎着药出医院。
他走到车前,清冷月光里,他低声问:“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连卿心里有点堵,点头:“恨。”
“恨到想把我杀了?”他倚在车前,姿态懒散又有些颓废。
连卿沉默:“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我并没有真的想杀你,我喝了酒,神智不清楚,对不起。”
“因为我跟着你?所以你一激动,就想砸玻璃?”他陈述事实。
她觉得口干,润了润喉,才说:“是。”
“我知道了。”裴遇点头,“以后我会少出现在你面前。”
“今晚,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行吗?”
很合理的安排,即便她讨厌他,也无法说不。
两人各自站在一边,沉默地等待。
今晚的月色太冷。连卿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