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连卿也在这。他立即转身离开。
连卿叫住他,面色不虞。
“等等。”
裴遇转身看她。
“我给你的钱你怎么不收?”
“你不用赔,是我的错。”
“是我不清醒弄坏的,这个钱我应该赔。”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连卿虽然骂他逼得她醉酒行凶,但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是她的错。
是她一时冲动砸破车窗。
裴遇是受害者。
他车不便宜,修理费用估计不低,药钱他自己出了,修车费总不能也让他自己付了。
连卿听他推辞拒绝,不耐烦了:“我不想欠你人情,我做错事我自己负责,你不用因为可怜我一直不收钱,我是不像你这么成功,但修理费我自己出得起。”
“我不是因为可怜你不收钱,是我不对在先,我要是没刺激你,你也不会生气,钱你留着吧,就当……一个教训。”
他说完后就走了,连卿站在露台上发呆,等到木子叫她,她才回神跑下楼。
裴遇朋友跟他们一块,开车跟在他们车后。
拍摄的地方就是那片槭叶瓶干树林,他们找角度讨论镜头,连卿在一边听着,时不时给他们意见。
等到拍摄开始,她和李西简站在最外围看他们拍摄。
他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就这么做动作?太枯燥了。”
他们拍摄要把一个镜头拍摄多次,选不到满意的就一直拍。
不断重复同一个动作,看着确实枯燥。
他们拍得认真,人员齐全,没什么需要连卿帮忙的,她就在树林前面找到休息的长椅,坐了下来。
李西简在林子里转了一圈,跟着连卿坐下。
他自来熟地套近乎:“你是江城的吗?”
“是。”
“江城哪的?”
“白木的。”白木是个小镇,离江城不算近。连卿虽然说自己是白木的,但她待在白木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偶尔才回去看望亲人。她从小生活在江城长大,比起白木,她更熟悉江城。
李西简听说过,就一个小镇,想起裴遇的态度,他不免好奇:“你认识裴遇吗?”
连卿转头看他一眼:“认识。”
“你俩熟吗?”
“不太熟。”
“那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他和你说我们有什么过节?”
“他没说,他要是说了,我也不会好奇来问你了。”
“你还是问他吧。”连卿笑笑,低头看书。
李西简见她不想说,也不追问,只是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裴遇会这么讨厌她?她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能干什么让裴遇听到名字就不高兴?
他时不时瞟一眼连卿,自以为小心,其实每一眼都被她注意到,她装作没发现,只一心看着书。
约半个小时后,木子几人换地方继续拍。
李西简没想到拍摄这么无聊,他哪是坐得住的人,硬撑着待了这么久,就是想着一起来一起回,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拍完,他懒得等,说了一声就跑了。
连卿跟着他们辗转四个地方,直拍到天黑才回民宿。
晴天太阳毒,把每个人都晒得够呛。
个个头上都是汗,脸上更是被晒得通红。这副狼狈样让民宿老板都惊讶:“你们没涂防晒?这里晴天太阳很毒的。”
现在是初春,一般太阳都不会有多毒,没想到神山的太阳不一样。
“不行了,明天我得把帽子带上。”木子摸摸自己的脸。
素材还没拍完,他们明天还得再去一趟。
连卿也看一眼自己被晒红的脸,她没带帽子,只能把伞打上了。
一群人走到餐厅点菜,吃到一半才恢复元气,开始嬉笑打闹。
他们工作氛围很好,很舒服,连卿待的两家公司都没有这种氛围。
吃完饭后连卿就回房洗漱了,木子和他们在楼下玩,很晚才回来。
第二天一早连卿下楼吃早饭,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一个人吃完,回房时经过大厅,听到一段歌声。
女生轻柔地低低吟唱,曲调缓慢而浪漫。
连卿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九年前,在裴遇的随声听里。
她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夏天,那时她还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