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裴遇懒得理他。
雪糕好奇地盯着他们:“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裴遇抢先一步,冷淡地回。
李西简笑着附和:“没什么,我们开玩笑的。”
雪糕见他们不想说,也不好问,只自己在心里琢磨。报复?报复谁?
谁惹到裴遇了?
雪糕眼神在众人间梭巡,没发现谁会惹怒裴遇。
想到那首歌,雪糕兴冲冲和他说:“你那首很喜欢的歌我们打算用来做BGM。”
不用其他形容词,裴遇立即想到了那首歌。他只对那首歌表现过喜欢。
他反应平平:“哦。”
雪糕有些挫败地看着裴遇兴致缺缺的样子,强撑着说:“我们觉得那首歌很适合,说不准会带火它哦。”语气不自觉带了点骄傲。
雪糕这么说并不是胡乱吹嘘,她曾经拍视频真的带火过几首歌,她自己颇为自得。
裴遇对歌火不火并不感兴趣,只觉得雪糕吵到他了:“你别说话了,太吵了。”
雪糕脸色“刷”地白了,咬着嘴唇看了他好一会儿,起身走了。
看完全程的李西简不由摇头:“你对人家女孩太冷漠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裴遇不耐:“要怜你去怜。”
李西简不感兴趣,在他旁边坐下:“你和连卿是不是签订了什么保密协议?她都不和我说你们发生了什么。”
裴遇咻地睁眼,眼神不善:“你和她说了什么?”
李西简不料他情绪转变这么快:“我什么都没说,我就问她你们俩熟不熟,有没有什么过节。”
裴遇眼神沉沉:“我们俩的事你别管,以后见到她你也别去烦她。”
“为什么?”朋友眨着眼睛问。
裴遇看着他,威胁之色毕现。
李西简连忙笑:“放心放心,我以后肯定不去烦她。”说完一琢磨他才觉得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讨厌她呢。”
以后见到他你也别去烦她,烦……这明显是护着的意思。
“别把我们俩放在一起说话。”裴遇神情淡淡。
李西简又搞不懂了,说喜欢呢不像,说讨厌呢也不像。
他是彻底迷糊了。想不清,索性不想了。
李西简跑到前面一群人里围观。
裴遇静静躺在躺椅上。
不知过了多久,山里开始吹风。
“怎么开始吹风了,不会要下雨吧?”
“应该不会吧,天气预报没说下雨。”
连卿穿着件厚卫衣,但风吹得仍然有些冷。
她瑟缩一下身子,双手在胳膊上摸了摸,忽然听到一个喷嚏。
连卿转头望过去,就看见裴遇低头皱眉,扯着一张纸放在鼻间。
活该。
他把纸巾丢到垃圾桶,抬眼就对上连卿的眼神,连忙移开,耳边浮起淡淡绯色。
连卿没有看见他尴尬的脸色,自顾自幸灾乐祸。
裴遇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感冒的。
任谁淋着雨吹着风睡觉,都会着凉。
他看一眼连卿,她现在应该很高兴。
连卿看他们玩完一局,见他们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就先回房间了。
明天就要返程,连卿提前收拾东西。
说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连卿带的东西很少,她一一把东西整齐放进包里,犹豫了下,把包里的药拿了出来。
为了避免进山受伤感冒,连卿提前带了一些药物,防虫防蚁的,感冒发烧的,消毒止血的都有。
连卿把感冒发烧的药挑出来,拿着出门上楼。
裴遇二人住的是最好的房间,在最高一层,连卿曾听裴遇和民宿老板提起过房号,她顺便记住了。
到房间门口,连卿把药挂在门把手上,转身回房。
裴遇问民宿老板买了点药,走到房间门口愣了愣。
他轻轻把药拿下来,挨个端详一遍。
胶囊上有几个空壳,冲剂是散装的两包,明显是用过的药。
第二日连卿仍然早起吃早饭,一进餐厅就看见裴遇的脸。
她视若无睹,找个位置坐下,忽听裴遇开口:“那些药是你给我的吗?”
连卿手一顿,冷冷说:“送药?你配我给你送药吗?”
她的目光讥诮,似在嘲讽他异想天开。
裴遇定定看着她,两人隔着餐桌交锋。
连卿压住心里的恼怒,冷笑:“过了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以为我喜欢你?裴遇,你真够自负。”
裴遇慢慢移开眼,光彩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