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认识的?”
“老裴和连叔叔是朋友,之前凑巧见过几次。”
裴音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渊源,既然如此不该先说这层关系吗?怎么只说了高中同学呢?
她好奇起来,笑吟吟说:“那讲讲呗。”
“讲什么?”
“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说具体点。”
“之前大伯不是办了个四十大寿吗?我就是在那看到她的。”
“连卿你记得吗?”裴音问她。
连卿记得有这个场景,那时是暑假,她天天窝在家里看书,爸爸担心她在家里闷坏了就把她带出去吃席。爸爸和裴叔叔打招呼的时候,裴遇就站在裴叔叔后面,面无表情,看起来很不好惹。
连卿对他没什么感觉,只是在心里惊叹了一下裴遇的脸,她们班里有一个男生被身边人公认为帅,追求者数不胜数,连卿曾经也觉得他长得不错,但一看见裴遇,那个男生就黯然失色了。此后连卿对裴遇很长一段时间的印象都是:爸爸老板的帅儿子。
“记得。”
“那你们俩说话了吗?有什么印象?”
话自然是没说的,他们俩从头到尾一个字没和对方说过。那时候虽也不算大,但也已经进入青春期,对异性已经不像小时候没开窍那样毫无顾忌了,连卿自觉和异性保持距离,再者她本来性格就文静,既没有拉近距离的事情发生,裴遇也没有来主动搭话,她和他自然不会有交集。
“没什么印象。”连卿没说实话,虽然她对裴遇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但对他那张脸的印象可谓十分深刻。
“她很安静,很乖,很听话。”裴遇手肘撑在桌面上,眼里缀满细碎的光,像是沉入了回忆里。
裴遇想起那天。
那段时间妈妈刚去世,他脾气很不好,去酒楼之前刚和老裴吵了架。老裴在江城算有点地位,巴结的人一个又一个,即便老裴说的话不多,但数量上来了,耗的时间也多了。他耐心告罄,烦不胜烦地站在那。
连卿来的时候是他最不耐烦的时候,在她之前,刚好有个男人撺掇自己儿子来跟他套近乎,本应该玩闹无忧的年纪,这么早就被家里人拖来利用,让本来就有点愤青的他更厌恶这些虚与委蛇。
然后他就看到了连卿,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了个低低的马尾,和身旁的男人又说又笑,一看就知道关系必然很好。
后来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连卿和她爸妈互相给对方夹菜,她爸被别人劝着喝酒的时候,连卿认真和劝酒的人说喝酒对身体不好,给她爸杯子倒满饮料,主动给她妈剥虾。
确实是他爸说的那种乖女儿,他当时想老裴羡慕连叔叔有这样的女儿是对的,文静温柔体贴,这样的孩子谁不想要。
有了他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做对比,老裴对连卿的好感更是高。
“没了?”
“没了。”
“之后呢?”
裴遇懒得满足她的八卦心理:“之后就是高中读书,偶尔碰见,毕业之后没联系过,前段时间她回来才有联系。”
裴音察觉到敷衍,笑:“恐怕不只这么简单吧?”
裴遇点头,偏头看连卿:“确实不只,现在我在追她。”
“我不喜欢你。”连卿当即拒绝。
“你要是喜欢我,我就不用追你了。”裴遇笑。
“我不喜欢你,你再怎么追也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连卿冷笑。
裴音适时打断二人:“连卿在哪上班啊?”
“打算辞职了。”
“以后是留在江城还是去别的地方?”
连卿瞟了一眼裴遇,说:“可能去别的地方吧。”
裴遇手指一顿,笑道:“哪天走跟我说,我送你。”
“我可以打车。”
“我不要钱。”
连卿刚想说她不缺这点钱,就听见裴珂声音微怒:“舅舅,你是不是在骚扰姐姐?”
裴遇一愣,无语:“学个词就开始乱用,我马上去给你报个补习班。”
裴珂悲愤,被她拆穿阴谋的牛魔王实在太歹毒了!“舅舅,你要是给我报补习班就永远追不到姐姐。”
裴遇微笑:“我到时候和你姐姐一起送你去上补习班。”
裴珂怒视。
裴音摇摇头,对连卿笑笑:“他们俩就这样,吵吵闹闹的。”然后打断他俩争吵:“行了,裴遇,去洗碗。”
裴遇懒洋洋起身收拾残局:“我来做客还得洗碗,也就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
裴音挑眉:“以后你结婚不洗,现在练练而已。”
裴遇看连卿一眼,轻笑:“以后洗我心甘情愿。”
裴音哼一声。
连卿走到窗边看向漆黑夜色,明亮的月光柔和洒下一地清辉。她暗想:今晚的月亮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