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秋有些难过,他巴不得甘霖能吃两口飞醋。
“不过你竟然没有拦着我买酒。”甘霖又喝了一口,酒液沾在他下唇上,有些潮湿,“好神奇。”
晏行秋笑:“我又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也知道戒烟戒酒需要个过程,何况小酌怡情,你只要别和之前一整个冰箱都是酒一样就行。”
“那你对我要求还挺低。”
“你也没给我权力让我对你要求高啊。”晏行秋说,“我要是管得太紧你跑了怎么办?”
甘霖还在前面走路,听到这句话扭头看他,此时刚好一阵风吹过,把甘霖说的话吹得七零八落,晏行秋一个字都没听清。
“你刚刚说什么?”晏行秋快步追上去。
“没听到?没听到算了。”甘霖含着笑,扭过头不去看他。
“甘霖你耍赖!你明明知道我听不到的!”晏行秋从背后一只手环住甘霖,另一只手扶着离他最近的肩膀,两只手就这样抓着一起晃,“你耍赖你耍赖你耍赖……”
“诶呀别晃啦,酒要洒了。”甘霖一直在笑,他都要怀疑手里的酒洒了不是因为晏行秋在晃他,而是自己一直在笑的缘故。
晏行秋愤懑不平地松手,说:“行,你等着,我一定想办法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要怎么想办法?”
“塔罗星骰雷诺曼,六爻梅花小六壬。”晏行秋看了甘霖一眼,然后手不停地在微信联系人里面划拉,“我高中有同学现在是专门搞这个的,你等我找到,我就不信算不出来。”
甘霖本来是有点无语,现在看着他的这些举动是非常无语。说好的新时代接班人呢?怎么一个赛一个封建迷信。
“你也是不嫌幼稚。”甘霖对晏行秋的所做作为给不出任何评价。
晏行秋直接摆烂,你不告诉我你说了什么还质疑我幼稚?这做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那你别管了,我自有我的节奏。”晏行秋说着就已经找到了他那个高中同学,正准备发消息过去就被甘霖伸手按住。
甘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说:“你真的要问啊?”
“这还有假?!”晏行秋都要跳起来了,“这直接关乎到……”
关乎到什么呢?
甘霖从来没有挑明晏行秋也不敢说得太清楚,就和上次的男保姆一样,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总之我一定要知道。”晏行秋说,“哪怕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也好。”
甘霖这次动作变得更加直接,他上手暗灭了晏行秋的手机屏幕。
他施施然道:“这几天哄我开心吧,哄我开心了我就告诉你。”
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给晏行秋灌了什么迷魂汤,说完之后晏行秋自己一个人乐了好久。
一直乐到晚上睡觉时,甘霖抱着被子走到了老李和玉菀的房间,他终于笑不出来了。
“你不跟我睡啊?”晏行秋呆站在门口,看着甘霖抱着被子往另一个房间走,现在是想留人都留不住。
甘霖也不明白为什么晏行秋能问的出来这种话。
“我当然不跟你睡啊。”甘霖看着晏行秋委屈巴巴的样子都要气笑了,也没人通知他今天晚上要和晏行秋睡一张床啊。
“可是我们不是没换另一个房间的床上用品吗?”
“那是因为我老师刚回来没多久,不用换。”甘霖害怕自己再多说两句晏行秋哭出来,赶忙抱着被子丢到床上,然后拿着自己衣服闪到卫生间去,“我先去洗澡了,你随便吧。”
这随的是哪门子的便?
晏行秋坐在懒人沙发上都要给自己气无语了。也是,住在雍城的时候他连甘霖的房间都进不去,现在到陇南了怎么可能跟甘霖睡一张床上。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裆。
晏行秋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然他自己也没招。
第二天晏行秋还是按时起床,只不过由于人在异乡的缘故,他取消掉了晨跑这个内容,转而是在附近的菜市场转了转,给甘霖买了点早饭回去。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碰到烟酒店开门,和老板娘打了个照面,这老板娘显然是记下他了,即便晏行秋有意避开老板娘还是热情地跟他打了招呼。
“甘霖他兄弟。”老板娘冲他笑了笑,又看见他手里提着的早饭,“出来买饭啊。”
晏行秋笑了一下充当回应,老板娘像是看不出他的冷淡一样,张口就是一记重磅炸弹。
“要不是甘霖说你是他兄弟,看你这模样我还以为是甘霖新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