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年轻职员愣了一下,随即应声,小跑离开了监控室。
郑珂将视线重新落在监控屏幕。
江临仙猛灌一大口功能饮料,嫌弃地皱眉,把瓶子扔在茶几上。
“哐当”一声,打破房间几乎凝滞的沉默。
陆执澜抬起眼皮,只是瞄了一眼,没有说话。
江临仙:“陆首席,我听到你瞄我了!”
陆执澜:“……”
江临仙倒挂在沙发扑棱双臂:“陆首席,那个‘共生咒灵’,什么丘比特冤魂,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陆执澜沉默,合上笔记本,“...知道。”
“讲讲。”
江临仙一个翻滚,三百六十度旋转,像个保龄球咕噜咕噜滚到陆执澜脚边:“真的超过两百米我就嘎巴一下变成软脚虾了吗?”
陆执澜:“...理论上是。”
江临仙:“什么叫理论上?”
刚才一位级别更高的负责人通过房间内的通讯器,言简意赅地向他们解释了现状。
某种早已失传的、名为“丘比特的冤魂”的禁忌咒术意外被触发,将他们的生命频率和灵魂能量强制捆绑。
距离过远会导致能量流失,双双陷入虚弱状态,严重时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而解除咒术需要时间研究,在此期间,他们必须待在一起,维持状态的稳定。
陆执澜蹙眉解释:“因为实例少,全世界找不出五例。而且禁忌咒术的启动条件苛刻,必须在有A级以上的共生咒灵存在的条件下才会触发。”
江临仙:“……”
“那、那有没有解决方法?”他瘪嘴,“我们真的被绑定了吗?”
“基于现有能量图谱分析,绑定机制真实有效,可信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七点八。”陆执澜怕他不相信,便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看,“解决方法...在找到之前,采取保守策略。”
陆执澜的字迹清晰锐利,如同印刷,每一个字,乃至数字都处于同一横线,是学生时代老师们最喜欢的规整字迹。
但江临仙看不懂,只觉头晕目眩。
他一个蝉联六届无限流游戏副本的冠军选手,什么鬼鬼怪怪没见过?!
区区“皮卡丘”,竟想搅扰他的退休大业?!
绝无可能!
江临仙撑着桌子站起身,径直朝安全屋的厚重合金门大步流星。
身后传来陆执澜制止的声音:“你干什么?”
“干什么?离开啊。”江临仙头也不回,“这种小把戏,骗不了我。”
“这不是把戏,是咒术,江先生。”陆执澜叹了口气,劝诫道,“不建议您进行验证性测试。”
“啧。”江临仙拉开把手,“我没有测试,我要走了,拜拜。”
说罢,他伸长手臂,挥舞手掌。
徒留陆执澜一人,在房间里沉默地凝视他离开。
走廊很长,灯火通明。
江临仙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数着步数,估算距离。
五十米,毫无感觉。
一百米,一切正常。
一百五十米,嗯,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百八十米,莫名的空虚感开始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像是剧烈运动后的脱力,又像是通宵三天后的精神恍惚。
一百九十米,脚步开始变得有些沉重,呼吸微微急促。
靠...
江临仙在心里骂爹,不会是真的吧?
他费力地抬脚,二百米整!
无形的黑手死死穿过胸口!
江临仙只觉心脏猛地一悸,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身体。
这种力量被迅速抽离的感觉无比清晰且令人厌恶!
“还...还真是真的。”江临仙低声咒骂。
几乎同一时间,安全屋内的陆执澜也闷哼一声,手中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突如其来的心悸和气短,原本平稳的能量场倏地紊乱。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下意识扶住额头,用力摇晃脑袋,另一只手快速点开手环,调出实时生理数据。
所有指标都在缓慢下降——!
理性分析与切身感受双重印证。
这并非幻觉。
走廊尽头,江临仙黑着脸,感受体内那该死的、与另一个人隐约相连的虚弱感。
每往回走一步,虚弱感就减弱一分。
当他重新出现在陆执澜的视线,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但神情比出门前更臭。
江临仙恶狠狠瞪了陆执澜一眼。
陆执澜扶着额头缓了须臾,除了脸色比平时白了一度,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说过的,这不是把戏,而是事实。”他推了推眼镜,“在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之前,协同行动是唯一选择。”
江临仙仰天哀嚎,瘫回沙发,用抱枕捂住脸。
退休!
他的退休生活啊!!
该死的,为什么要打业清所的电话!!!
明明之前同样的方法可以解决,怎么这次不行!!
天杀的系统23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