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暮坐在副驾驶,宋梦瑶与吴辰浩坐在后面,吴辰浩自从出来后脸色一直很难看,无他,这次竞赛他排名第十七,得了三等奖,其实这已经很不错了,他还臭着脸。
手机响了,吴辰浩扫了眼脸色更僵,随后挂断电话,双手抱臂闭目养神,但额头冒出的青筋还是暴露他内心的不平静。
从高一到现在,宋梦瑶就没有见过哪一次吴辰浩考完试高兴过,即使年级第二也铁着脸,非要和丁暮争个高低,好像做什么都要拿个第一才行,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丁暮这次虽然拿了第一等奖,但也不是第一名。
谁能保证每次都拿第一名呢?
他们三个有幸都拿了奖,为学校争光,老师都说这次他们表现的不错,喜笑颜颜,准备请他们吃一顿大餐。
吴辰浩这人活得太压抑太累了,宋梦瑶跟她也没什么好聊的,上车后歪着头看车窗外的景色。
宋梦瑶余光瞧见丁暮神色紧张的盯着手机,应该是和家人发消息报平安,她还是第一次见丁暮慌张的表情,对方虽然与她同岁,但自己总有一种她是弟弟的错觉,见状难免有些关心:“丁暮,没事,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回家,总不会一直困在这。”
面对大自然的发怒,弱小的人类只有面对,原本她也有些担心,和家人报过平安,害怕的情绪大大消减。
丁暮一言不发,打不通就一直打,还是关机,直到到了酒店门口指尖也出了冷汗。
前台人员办完手续,老师让同学们到各自房间休息一会,外面天气恶劣,除非要紧事不要往外面跑,等会到三楼大厅过来吃饭。
丁暮来到房间就缩在沙发上,也不开灯,什么也不干,就执拗的一直给纪恒打电话,或者盯着微信消息,屋里光线渐弱,唯有手机发出的白光照出他太阳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落,直到手机显示电量不足才停下。
他没有带充电器,手机关机了纪恒就联系不上他了。
丁暮伸手抓了抓脸,苍白的脸上印上红痕,随后走出房间来到一楼,打算问问前台服务人员有没有同款充电器或者充电宝。
本来以为竞赛结束当天就能回去了,谁会未卜先知带充电器,吴辰浩也是下来借充电宝,那被挂断的电话又打来,他犹豫一会还是接通了。
首先映入耳畔的是一顿奚落:“刚才怎么不接电话,竞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得到的不是来自妈妈的关心,而是竞赛,吴辰浩无言。
“这次比赛结果怎么样?”
吴辰浩语气不足道:“得了三等奖。”
那边语气登时冷下来,质问道:“什么?才三等奖?那丁暮呢,他得了几等奖?”
“他虽然得了一等奖,但又不是第一名。”
“你别给我提这些有用没用的,别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你就是比不过丁暮,平时考试考不过也就算了,结果连你最拿手的物理都比不过丁暮,你说你……”
后续还有什么话吴辰浩已经不想听了,他刚缓和不久的脸色刷一下铁青下来,挂断电话,要是往常他肯定不会主动挂断母亲的电话,也许是多年积压在深处的憋气与愤怒终于爆发,胸腔中堵着一暴怒的火气,愈演愈烈,直到他看到了“罪魁祸首”。
丁暮刚出电梯,径直走向前台,旁边一抹身影忽然靠近,他侧眼一瞧,是吴辰浩。
他跟对方没什么好说的,未曾想对方猛然抓住他的手腕,使劲把他拉出酒店。
丁暮反应过来要挣扎,但吴辰浩力气很大,一时没挣脱掉,只能被迫跟在对方身后,“放开。”
前台两名服务人员看了只以为是男孩子之间的打闹,她们留意到两个男生刚才是一起的同学,相互认识,便没有在意。
“放开我!”
吴辰浩一直把丁暮拉到小巷才松开,脸色依旧很难看,呼吸粗重。
丁暮现在只想给手机充电,他也不知道吴辰浩为什么拉自己到这,但总归没好事,转身想走,吴辰浩直接连住他。
吴辰浩极其烦躁,狠狠推了丁暮一把,“这次拿了一等奖,你是不是很得意?”
丁暮踉跄后退,地上有雪很滑,及时扶住墙才没有摔倒,由于摩擦力五指瞬间破皮,青色墙壁上有一道血痕。他本就脸色苍白,加上出来后寒风一吹脸上的血色几乎全无。
丁暮没说话,漆黑的双眸冷冷地看着他。
见状,吴辰浩更加恼火,丁暮那双眼睛里映着自己丑陋的姿态,对方高高在上,而他就像个跳梁小丑,滑之大稽,都怪他!如果没有丁暮,第一名是他的,父母也不会每次拿他跟自己比较,也不会对自己冷眼相看,没有丝毫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