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里斯。”
“你们能说上话吗？”
“不太能，他看不起我，觉得我很弱，”贝利斯安摇头，“我在预备亲卫队里倒数，他不信我打不赢他，让我挑战和他决斗，但我每次都弃权，后来他就越看我不顺眼。”
打架什么的，哪有和自家殿下汇合重要。
“……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卖毒给我，我有·偿提供三次精神梳理，放到以后也行。”
“那我晚上问他。”
贝利斯安点点头，依然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待迟湛，雄虫蹙了蹙眉，“怎么了？”
“殿下，你会选他为你的亲卫队长吗？”
“不会，交易而已，不用和他扯上别的关系。”
贝利斯安放心地笑了笑，“好哦。”
“回去吧。”
“好的殿下。”
直到把柜子挪回原位，迟湛注视着从窗外钻进来的光束良久，才转身踏上楼梯。
……
修里斯并没有同意交易，迟湛的低气压持续到第二天上课，一进教室便看到那群雄虫好生生地坐在原位，依旧是那副欠打的模样。
他的座位第一次没有被倒乱七八糟的液体，还多了两个靠垫，迟湛余光扫了眼隔壁的雄虫，没有隐秘的挑衅感，兴致缺缺，默然入座。
四个小时断断续续开小差，熬到下课即将回去时，伊莱利斯笑眯眯的拦住他的去路，沈琉站在其身侧，一脸傲然。
“今天不打架，我们求和。”
迟湛扬眉，瞥了眼围着他求和的十多只雄虫，克莱林那个胆小虫依旧先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你们打不过我。”
“是打不过，”伊莱利斯笑叹着，话锋一转，“不过我有择优评选的一票否决权，你如果想要——”
“我不需要。”
迟湛想也不想就否定了他，他刻意直视沈琉，“我会在评选里给你们打零分。”
这句话成功让他们脸色大变，录选前雄虫崽们会互相给出评分，这属实是新的软肋。
迟湛为他仔细浏览择优评选选项花费的时间喝彩。
沈琉面色极其难看，低声‘劝阻’他，“你不要太过分。”
迟湛特别招待他，皮笑肉不笑，“尤其是你，我给你打负一百。”
“看来我们的矛盾是结束不了了。”伊莱利斯有些失望，但也能接受。
小弟们只是菜了点，不像这只安卡纳虫浑身带刺。
太菜了。
作为虫帝的亲孙，他清楚的知道和虫帝共进晚餐的利害，晚宴不仅是晚宴，呈上来的食物才是最要紧的。
不少参加过晚宴的雄虫崽在回溯期时精神力都能大幅度提升，甚至有少数几只达到超A级，直接承袭公爵爵位。
这份强大的荣耀让雄虫们争相面首，公爵们也数次告诫幼崽在雄虫学院内安安生生。
五个名额足够他们争得头破血流了。
离开前伊莱利斯带走了好些虫，着重留下沈琉。
迟湛看着一脸自信的雄虫，莫名感觉奇怪。
“伊莱利斯很讨厌你，让我把你揍一顿。”
他咔咔笑地奸诈，握起拳头让身后的三只雄虫先上。
十分钟后。
沈琉带着小弟虫们逃地七零八落，回头不忘威胁。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打败你！”
迟湛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好对上他不羁的眼神，当下就追了上去。
“啊啊啊。”
沈琉转身就是慌忙逃窜。
追着他的背影上楼，对方照例是躲在等待飞行器的沈琦身后，仍要冲他挑衅。
“哥就是他，就是他一直欺负我，现在还追上来打我。”
沈琦对上他脸上的双黑眼圈，沉默片刻，旋即看向迟湛，“你之前欺负他？”
“喂！你没看到我眼睛吗？上次我的手就是他咬的，你快打他，我保证不抢你的玩具模型。”
啪！
啪！
迟湛看着沈琉脑袋挨了两巴掌，面无表情走上前，占了他等飞行器的小门，目光转向躲在沈琦背后的雄虫，“活该。”
“你他雌的……”
沈琉胆量徒然一涨，用力推了把沈琦。
高个子雄虫一时没站稳，迟湛不想被他伸出的手接触，嫌弃地后退，却徒然踩空，眼睁睁望着建筑往后倒。
失重油然而生，黑色翅翼冲破制栓，把即将坠到地板的雄虫带离地面，熟悉的求生欲在迟湛心口萦绕，恨意悄然滋生，他重重看了眼沈琦，在一群陌生雄虫的目光中抢占了飞行器。
【叮——！！任务二进度百分之五十，请宿主继续保持。】
……
夜晚。
迟湛第一次在贝利斯安挖的地洞中飞行，这只虫兽挖的地洞很宽敞，就是距离长了点，他已经飞了半个小时，刚开始的刺激感转化成了疲惫。
要不是为了交易虫毒，这个时间迟湛已经舒适地窝在被窝里看名虫史记了。
贝利斯安不安地绕着迟湛飞，生怕他力竭，“殿下，要不要站在我背上？”
“不用。”
“殿下……”
“闭嘴。”
……
半个小时后。
“还有多久？”
“以殿下的速度，还有半个小时，要不然殿下拉着我的绳索？我飞得很快。”
“……把绳索拿过来。”
“好的殿下！”
……
五分钟后。
迟湛站在地洞底端，遥望洞口的光线，搓了搓自己发麻的头皮和脸肉。
贝利斯安在上面放下了绳索，迟湛一只手穿过绳结抓紧绳索，无声地感受一番匀速上升的自由力。
房间里的虫不止他们两个。
陌生的银发雌虫伫立在面前，冷漠的红瞳闪过一丝诧异和窥纠。
浑身的精神力难耐地奔腾片刻，迟湛压制了几秒，精神力却突然陷入死寂，他压下疑惑，目光放在朝他走来的雌虫身上。
贝利斯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刷的一下挡在迟湛面前，“修里斯，你在想什么？”
修里斯头一歪，眼底涌起的情绪很快消失，嗅了嗅空中弥漫的雄虫信息素味道，视线重新看向雄虫。
他定定的注视让迟湛不是很反感，但总觉得奇怪，雄虫皱了皱眉，拍了拍挡在身前的贝利斯安示意他让开，转而看向修里斯。
“你认识我？”
出乎意料的是，修里斯面对面靠近他，触角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思索，“不是你，我的力量在呼唤我。”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