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你……你对我……”
“对您做了什么?”
谢缚忻打断他:“殿下,需要我提醒您吗?”
“是您,在花园里与骑士饮酒作乐,言行失当,是您,主动扑上来,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殿下,您确定要让国王陛下知道,您在他的教皇的祈祷室里,是如何热情回应的吗?”
“你胡说!”
艾德里安猛地掀开被子:“是你!是你强迫我的!你给我下了药!”
“证据呢?”
谢缚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谁能证明是吾下的药?酒是王室的酒,杯子是王室的杯子,接触过它们的人太多了。”
“反倒是殿下您,主动饮酒,行为放浪,这是许多人都亲眼所见的事实。”
谢缚忻在脑海中无奈叹气:“真是的,下了床就不认人。”
系统:【我真是无语了,我现在特别后悔,你知道吗?】
谢缚忻:“你后悔什么?”
【我后悔刚入副本的时候阻止你去死。】
【你去死就好了,你活着干嘛。】
谢缚忻喜滋滋的:“我现在最宝贵我的命了,才不会死呢。”
艾德里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无力。
是啊,谁会相信尊贵的教皇会对一个王子用强?
尤其是在他“劣迹斑斑”的前提下。
人们更愿意相信是他这个被宠坏了的、行为不端的王子勾-引了教皇,或者至少是双方“情愿”下的丑事。
巨大的委屈和绝望淹没了他。
但他现在最讨厌的不是谢缚忻。
而是那个写信误导他的人。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可怜兮兮的。
看着艾德里安那双盈满泪水、充满了委屈的绿色眼眸。
谢缚忻这个变-态满足得不行。
他端着托盘,走到床边,将食物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语调亲昵。
“殿下,身体要紧。”
“先把粥喝了,里面加了些安神止痛的草药,对您有好处。”
艾德里安像是认了命,啜泣着把那碗拿过来。
谢缚忻挑眉。
果不其然,小王子下一秒将把往地上一摔,汤汤水水洒了一地,艾德里安不管不顾的抓起地上的碎片。
谢缚忻啪的一声打向小王子的手腕。
艾德里安手一抖,抓着的东西也跟着掉了。
同时,谢缚忻在脑中向系统请教:“我总是在动作片里看到打向他的后脖颈,他是不是就能晕过去了?”
【你要干啥?】
“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
谢缚忻挥手砍向小王子的后脖颈。
非常好,晕过去了。
当艾德里安再次从昏沉中苏醒。
他蹙着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那双翡翠眼眸。
意识回笼的瞬间,愤怒和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他气的小脸红扑扑的,要气炸了。
然而他的眼前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昏暗的光线下,尊贵的教皇陛下,双膝跪在床边那片尚未清理的有着粥渍的碎瓷片上。
鲜血和地上的粥混合到了一起。
谢缚忻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中端着一碗新的的药粥,见艾德里安醒来,他唇角牵起一个极其柔和的笑意:
“殿下,您醒了。”
?
是在做梦吗?
他将手中的粥碗微微向前递了递:“您昏睡时,吾重新为您熬了一份。”
艾德里安彻底愣住了。
他看看谢缚忻跪地的姿势,又看看他手中那碗粥。
这不应该啊。
这该死的教皇怎么是这样一副态度?
谢缚忻用银勺舀起一小口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艾德里安唇边。
“殿下,请。”
艾德里安看着地上的狼藉,在那目光注视下,也不生气了,微微张开了嘴。
艾德里安喉咙滚动。
懵懵的将粥咽了下去。
脑袋一片空白。
‘他……跪在那里……为了我?’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可是教皇啊……’
原来,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此卑微……
艾德里安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受控制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男人膝下流出的鲜血。
他的视线仿佛也被鲜血浸染。
怎么可以……好开心。
小王子觉得自己坏掉了。
怎么会这么开心……
好开心……
艾德里安一口接一口地咽着,直到一碗粥快要见底,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问道:“你痛吗?”
谢缚忻:“痛的。”
艾德里安:“哦。”
然后便没有下文了,并没有大度的说让他起来。
谢缚忻感慨,他就知道,只要他受的罪比艾德里安大,艾德里安就会开心了。
系统无语:【神经病。】
谢缚忻:“拜托,昨天晚上可是他的第一次。我怎么能让他刚醒来就生气呢。一个正常的老公是要学会怎么哄老婆的。”
系统再次:【神经病。】
“难道让他把自己气死吗?”
系统:【我看你是终于疯了,艾德里安是男的。】
谢缚忻并不在意:“那我是老婆,一个正常的老婆是要学会怎么哄生气的老公的。”
而且艾德里安可比林见疏好哄多了。
跪一跪就开心了。
谢缚忻想起林见疏,甜蜜不已。
眼前这个小王子,简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让他忍不住想要涂抹上更多属于自己的颜色。
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