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走几步,拦在了艾德里安面前,迫使少年停下了脚步。
侍女们立刻惶恐地低下头。
“殿下在生我的气?”
谢缚忻微微俯身,声音压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艾德里安终于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陛下多虑了。我只是有些累了。”
说完,他绕过谢缚忻,径直离去,宽大的黑色衣摆拂过地面,没有一丝留恋。
为什么生气了?
就因为没给他当狗吗?
啊…谢缚忻只是想缓两天再给他当狗的……
谢缚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艾德里安在生气。
不是因为二王子的死,也不是因为献血,而是因为他——谢缚忻。
是因为他默许了这次可能再次压制“夜晚”人格的仪式?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会真的是因为没给他当狗吗?
这种被刻意无视的感觉,让谢缚忻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接下来的几天,艾德里安依旧维持着这种令人恼火的疏离态度。
无论是在公开的场合,还是在花园、回廊等地方的私下“偶遇”,他对谢缚忻的回应都仅限于最基础、最无可指摘的礼仪,仿佛两人只是地位悬殊、偶有交集的教皇与王子。
之前那些纠缠、试探、暧昧乃至更亲密的接触,都从未发生过。
他甚至开始接受其他年轻贵族和骑士的陪伴,其中包括小丑凯尔,他凭借着小心翼翼的奉承和源源不断的“小礼物”,重新获得了在王子身边逗留的许可。
谢缚忻的耐心在逐渐耗尽。
他知道艾德里安不可能爱上凯尔或者任何其他人,那小王子心里除了自己和王位,装不下别的东西。
但他无法忍受艾德里安用这种方式来挑衅他、忽视他。
终于,傍晚,一名被他暗中吩咐留意王子动向的侍从,匆匆来到教皇书房,低声:“陛下,艾德里安王子殿下与凯尔骑士,还有另外几位年轻的贵族子弟,一同去了皇家浴池,似乎……是要举办一个小型的酒会。”
谢缚忻将手中握着的羽毛笔折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幅画面——氤氲的水汽,若隐若现的身体,还有艾德里安那看似天真无辜、实则极易引人遐想的姿态。
他立刻起身,朝着浴池的方向走去,步伐带着压抑的怒气。
谢缚忻不开心。
非常不开心!
皇家浴池区域守卫森严,但无人敢阻拦教皇。
谢缚忻径直走入那片温暖湿润、弥漫着香氛气息的空间。
绕过巨大的屏风,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宽阔的温泉池中,几个年轻男子正在说笑。凯尔离艾德里安最近,几乎可以说是紧挨着。
艾德里安背靠着池壁,温热的泉水漫过他白皙的胸膛,金色的卷发被打湿,贴在额角和脸颊。
他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脸颊泛着被热气熏出的红晕,眼神迷离,显然是喝了不少。
他正微微侧着头,听着凯尔说话,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当凯尔试探性地将手搭在池边,身体又靠近了些,几乎要将他圈在怀里时,艾德里安并没有躲闪,反而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了凯尔一眼。
那眼神在氤氲水汽中,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谢缚忻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被燃烧殆尽。
他大步走过去,无视了其他人惊愕的目光和慌忙的行礼,一把抓住艾德里安纤细的手腕,用力将他从温暖的池水中拽了出来。
水花四溅。
“啊!”
艾德里安惊呼一声,手中的酒杯掉落在池中,酒液迅速晕开。
他浑身湿透,单薄的丝绸浴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涩却诱-人的线条,冷得他发-抖。
谢缚忻一个眼神扫过去,瞬间让凯尔和其他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谢缚忻不再理会他们,扯过旁边一件厚重的绒毯,将不断挣扎、咒骂的艾德里安紧紧裹住,像扛一件货物般,将他打横抱起,不顾他的踢打,径直离开了浴池,留下身后一池的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他将艾德里安一路抱回自己的教皇寝宫,反脚踢上了门。
众所周知,狗吃骨头是要叼回窝里吃的。
他将还在挣扎的少年扔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绒毯散开,露出艾德里安湿-漉-漉的、只穿着贴身湿衣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你竟然背着我和其他男人洗澡!”
“你那是在勾-引他!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被他摔得有些发懵,酒精和冷意让他更加迷糊。
他挣扎着坐起身,湿透的金发黏在脸上,绿色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和醉意。
“那又怎样?”
他嗤笑一声:“我和谁喝酒,和谁嬉闹,和你有什么关系?”
“教皇陛下,您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教我?我的父王?还是我的……什么人?”
“你!”
谢缚忻气结,他知道艾德里安是故意的,用这种话来刺他。
他完全不知道是哪里惹了他生气!
这样对待他一个无辜的人,真是过分!
他谢缚忻捏住艾德里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我!”
“现在你心里在想的是谁?凯尔?还是其他那些围着你转的废物?”
艾德里安吃痛地皱眉,却依旧不服输地瞪着他,醉意朦胧的大脑只捕捉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我在想我的小狗。”
他轻声说,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缚忻。
“你是我的小狗吗?”
“你是我的小狗的话,那我就是在想你。”
系统嘲笑:【他还是没放弃让你当他的狗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