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林见疏猛地甩开他的手:“赵明恺!你把我当什么?一个赌注?一个你们用来取乐、证明自己魅力的玩具?!”
他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留下湿亮的痕迹。
那模样,脆弱、悲伤、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赵明恺被他的眼泪和质问弄得手足无措,试图辩解:“不是的,见疏!一开始……一开始或许是有点那个意思,但是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对你是真心的!那些混账事我早就后悔了!”
“真心?”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眼泪流得更凶:“你的真心,就是联合你的朋友们打赌,看谁能先获得我这个‘私生子’的真心,私生子是我想的吗?”
“是我想当这个私生子的吗?”
“你就仗着我对你的真心,看我痛苦的样子取乐?”
“你爱我的方式,就是在我以为遇到依靠的时候,背后和别人嘲笑我的天真和愚蠢?!”
林见疏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抬起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赵明恺脸上。
力道之大,让赵明恺的脸都偏了过去,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监控室里,谢缚忻高兴地吹一声了口哨。
赵明恺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见疏,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和力气。
林见疏打完,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不再看赵明恺,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跑去,身影仓皇,宛如惊弓之鸟。
赵明恺愣了几秒,立刻抬脚追了上去:“见疏!你等等!你听我说!”
两人前一后,很快跑出了这条走廊的监控范围。
谢缚忻立刻切换监控画面。
只见林见疏跑进了一个连接主楼和后面景观庭院的小型露天平台。
这里位置相对偏僻,晚上很少有人来,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婆娑的树影和几盆半人高的观赏植物。
一个绝佳的、适合“私下解决”问题的地方。
非常适合说点悄悄话。
谢缚忻立刻将那个平台的监控画面调到最大,并调高了声音采集的灵敏度。
画面里,林见疏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围栏,微微喘息,脸上泪痕未干,脆弱无比。
赵明恺很快追了上来,堵在了平台入口处。
赵明恺的语气放软了许多,带着恳求:“见疏,你别跑了,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林见疏别开脸,声音依旧带着哽咽:“赵明恺,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再和你们那个圈子有任何瓜葛。”
“不行!”
赵明恺上前一步,急切地说:“见疏,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账!但我真的改了!”
“你看,自从我们在一起,我对你不好吗?你要什么我没给你?我想办法帮你联系画展,帮你应付你家里那些破事……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
林见疏闻言,猛地转回头看着他:“对我好?帮我?赵明恺,你所谓的‘帮’我,就是利用你父亲公司的资源,私下截胡本该属于我哥哥林妄那个项目的关键供应商,然后假装无意透露给我,让我去‘提醒’我哥哥,好让我在他面前卖个人情,顺便离间你和他的关系,显得你才是真心为我着想?”
林见疏抬头看向角落的一个隐蔽监控。
谢缚忻与他对上视线。
林见疏很快又低下头来,声音发-抖:“你知不知道,因为那个供应商临时变卦,我哥哥的项目差点出了大问题。”
“他虽然……虽然对我不算好,但那也是林家的产业。你这样做,把我置于何地?让我成了帮着你算计自己家的罪人。”
赵明恺父亲的公司……截胡林妄项目的关键供应商?这可不是小事。
赵明恺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了变,似乎有些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辩解道:“见疏,你误会了。那件事是商业上的正常竞争。”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告诉你让你难做的,我只是心疼你在家里被林妄打压,想让你有机会……”
“够了!”
林见疏打断他:“赵明恺,你别再把我当傻子了。”
“什么商业竞争……你父亲的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得很吧?”
“你们急着找现金流救命,所以才不惜用这种手段,去抢林家的项目,想快速回笼资金,对不对?”
“你以为我是傻子,只把我当成傻子。”
林见疏:“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谢缚忻手拖下巴,想着。
那赵家现在就是外强中干,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
赵明恺的脸色瞬间变了。
“见疏,你在胡说什么?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我们家公司运营得好好的。”
点到为止。
林见疏抹着小眼泪:“赵明恺,你现在都敢凶我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画我的画。”
赵明恺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更加难看,却又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疾言厉色。
他憋了半天,才勉强放缓了语气:“我不是凶你……见疏,我是着急。我们家公司好得很!你是不是听谁乱嚼舌根了?”
“是不是谢缚忻?”
谢缚忻在监控室坐直了身子。
要逮到这个姓赵的说他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