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演习的时候野战医院就会变得格外忙碌,数不清的战士完完全全将演习当作实战,不抛弃,不放弃,战斗到底。夏昭一个经验不足的医生在几天的连轴转之后已经能做到在手术台上游刃有余了。
刚完成一台手术,她有些疲惫地靠在墙上,刚好看到又一个士兵被推了进来,她连忙迎了上去。一个小护士对她说“夏医生,这个士兵应该是急性阑尾炎犯了,我来吧。”夏昭想起她平时种种粗心的事迹,到底不放心,摇了摇头“没事我来吧”,说着,推着这个士兵就进了手术室。
手术结束后,夏昭没有过多留恋,立刻投身到下一场手术中,直到这一天终于忙完,她想起了自己白天的几个病人,于是挨个去查看他们的情况。
“袁朗”夏昭穿着白大褂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查看他床头的病历,“麻醉药效过了?感觉身体怎么样?”袁朗点了点头“恢复的很好”,夏昭一边翻看病历,一边用沉稳令人信服的声线详细地交代着“术后先不要吃饭,等听到肚子咕噜叫或者排气之后,告诉我。可以先喝点清粥米汤,如果肚子不胀不痛,再慢慢过渡到烂面条、蒸蛋羹,最后才能恢复正常饮食。还有,感觉有力气了就尽早下床慢慢走动,对恢复有好处。”说完用清澈认真的眼神注视着他,直到再次等到他点头的回复后才收回目光。
夏昭正准备离开,去看下一个病人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眩晕中似乎被人抱住了,没有摔倒在地上,她努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只感觉天旋地转。
“护士!护士!”耳边是焦急又洪亮的男声,军人的敏锐迅捷让袁朗几乎在她倒下的一瞬间下床接住她,他倒抽一口冷气,刀口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但他扶住夏昭的手臂却稳如磐石。
等到护士将葡萄糖口服液喂到夏昭嘴里,她才从眩晕中缓了过来,一睁眼看到的一个模糊的有些人脸,那双眼睛却出奇的清晰明亮,能望见它隐含的担忧,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袁朗,她的病人。夏昭有些迷茫地睁着水润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后有些无力虚弱地说道“躺回去,你刚做完手术,伤口会崩开的。”袁朗听罢,突然朗朗地笑了起来,也不知在笑什么,夏昭却莫名感觉心脏跳的有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