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带着一身冷意回到“柠月如风”工作室。
窗外阳光正好,映照着操作台上晶莹剔透的“莲露”甜品,与她此刻内心的冰封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她没有对林妙妙多言,只简单说了句“谈崩了”,便重新系上围裙,
拿起工具,仿佛要将所有外界的纷扰都倾注到指尖的方寸天地之间。
林妙妙看着她比平时更显清冷孤直的背影,将所有追问的话都咽了回去,
只是默默地将工作室的门锁检查了一遍,又暗中联系了物业加强安保。
她知道,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与此同时,陆氏总部顶楼,气氛同样凝滞如冰。
陆延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穿梭的车流与人潮。
赵秘书刚刚将马克·安德森与姜柠会面的详细情况,以及包间内那句“尽管放马过来”的录音(通过姜柠身上不起眼的设备录制)呈报上来。
听完录音的最后一句,陆延舟缓缓转过身。
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不再是平日里的毫无波澜,而是翻涌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怒意。
那怒意并非炽热,而是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带着能冻结一切的寒意。
格食集团,竟然敢直接威胁她。
用那种肮脏的、属于资本丛林最野蛮的手段,去恐吓一个只愿守护一方净土的匠人。
他们触碰了他的逆鳞。
“赵秘书。”
陆延舟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启动‘断流’计划。”
“是,陆总。”
赵秘书心神一凛,立刻应道。
他知道,老板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断流”,意味着不再仅仅是防御和警告,而是要以最直接、最凶狠的方式,
斩断对手伸过来的所有触手,甚至抽干其立足的根基。
陆延舟坐回办公椅,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数份早已准备好的机密文件。
“第一,将我们掌握的,关于格食集团亚太区过去三年,
利用关联交易进行利润转移、规避地区监管的证据,匿名提交给相关税务和证券监管机构。要确保证据链完整,一击必中。”
“第二,”他切换屏幕,显示出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联系我们在欧洲的合作伙伴,开始分批、小额度做空格食集团主要竞争对手‘环球味蕾’的股票。
同时,将我们前期秘密收购的‘环球味蕾’散股,通过第三方渠道,集中释放给几家对冲基金,制造市场恐慌。”
赵秘书快速记录着,心中暗惊。
这一手太狠了。
攻击格食集团自身的同时,还去撬动其最大竞争对手的股价,
这会让格食集团总部瞬间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亚太区的麻烦在总部看来将变得无比棘手,
马克·安德森必然面临巨大的内部压力。
“第三,”
陆延舟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份文件上,那是关于赵思源的详细调查报告,
“通知我们控股的那几家媒体集团,全面封杀与赵思源有任何关联的项目和人员。
同时,将赵思源收受格食集团资金、策划网络水军、编造不实信息的全部证据,
包括银行流水、通讯记录、中间人证词,整理成册,
直接送往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和网监支队,以‘涉嫌商业贿赂、诽谤、寻衅滋事’为由进行实名举报。”
他的指令一条条下达,清晰、冷酷、高效,如同精密编程的AI,却又带着属于人类的澎湃怒意。
这不是商场上常见的博弈,而是全方位的、不留余地的剿杀。
“另外,”
陆延舟最后补充道,眼神锐利,
“盯紧格食集团可能对‘柠月如风’采取的任何实质性动作,无论是渠道施压,还是恶意竞价。
他们动哪里,我们就打哪里。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暗影’基金。”
“暗影”基金,是陆延舟手中不为人知的底牌之一,专门用于处理一些无法摆在明面上的资本对抗。
赵秘书深知其威力,立刻肃然点头:“明白!”
雷霆之怒,已然降下。
网络的记忆是短暂的,但资本世界的风波却传导得极快。
就在姜柠与马克·安德森会面后的第四十八小时,一则重磅消息如同深水炸弹,在全球财经界炸开:
格食集团亚太区因涉嫌利用复杂架构进行“激进”的税务筹划,正在接受多个国家和地区监管机构的联合调查。
消息来源不明,但披露的细节却相当专业和内行,直指要害。
几乎在同一时间,格食集团的老对手“环球味蕾”股价毫无征兆地开始暴跌,
大量匿名抛单涌现,市场传言四起,质疑其财务状况和未来增长潜力。
格食集团总部瞬间焦头烂额。
亚太区的麻烦牵扯到合规性红线,极其敏感;
而竞争对手的股价异动又让他们不得不分散精力应对可能的市场机会或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