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可不知道他在腹诽什么,他将上半身前倾,手肘支在白色岩板茶几上,手掌抵着下颌,看着对面两兄弟的一双鸢色眼眸里闪烁着兴味的光芒:“你们叫什么名字?”
果然吗?右耳望着忽然现出人类模样的太宰治,再瞅了一眼表现得毫不吃惊的五条悟,在门外看到一人一猫的小动作后起意的猜测得到了确认。
才思考了一圈,耳边左耳自我介绍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他便也跟着说出自己的名字。
“猫之左,猫之右……”
你们的父母是根据你们各自耷拉下来的那只异常耳朵给你们起名的吧,太宰的视线在两只长得一模一样,唯独头上耳朵耷拉方向不同的猫妖身上隐晦地流转一圈。
没把这话说出口,他直起身体,笑吟吟地看着右耳:“我是太宰治。”
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旁边自他出现后就没说过话的银发青年,“他就是五条悟,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头顶的猫耳朵随着说出来的话语不时快乐地抖动,他本人却把八成注意力都放到了现场的几个人身上,没有发现这一点。
旁边五条悟的视线落点突兀地高了一截。
情不自禁往上瞟,却又及时把眼神拉回来的左耳和右耳点点头。
“听说你们是被玲叫过来找我的。”从说这句话开始,太宰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缓缓别过头,只留给他们一个忧郁的侧脸,飘出来的声音里也似乎隐约带着一点怨愤,“不和我们说一声就突然消失,又突然让你们过来找我,玲……”
“那个,”左耳的上半身猛地往太宰的方向前倾了一截,“玲小姐是被千酱强制带回去的,不是自己想要突然消失的!”
同时,他的尾巴啪啪地拍打在沙发上,看着太宰的琥珀色眼睛里也溢满焦急,“能请你不要怪她吗?”
“是的,玲小姐被带回来后就一直被关在她自己的屋子里,手机也被收走了,千酱不允许她联系外界。”右耳接着左耳的话解释了一句。
“果然是这样么,”太宰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线条优越的正脸上哪有半点左耳他们猜测的委屈和愤懑,语气也一改之前,恢复到正常时候的样子,“那玲没事吧?她的伤势有好转吗?”
左耳:“……”
右耳:“……”
两人都被太宰这翻书一般的变脸速度惊到了。
左耳望着太宰,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还是更精明一点的右耳先反应过来,但也一时之间张不开口。
于是,空气静止了大概三秒钟。
“……玲小姐没事,”三秒过后,右耳总算是调整好了状态,“她的伤势今天应该好了一点,我们本身的自愈能力就很不错,族里也有专门负责治疗的猫,只要玲小姐好好休息,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
“这样啊,”顿了一下,太宰的脸上重新露出了一个笑容,“是说玲应该不只拜托了你们一件事吧,她应该还嘱咐了你们帮她办另一件事,比如——”
他伸出食指,轻点在颊边,同时歪了歪头,“从医院病房里拿到一个绑着蝴蝶结的铃铛,和一包开封了的金平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