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鸣玉见他不回答,也没有追问,只道:“他是要你命的人,这样也喜欢么?”
阮琼柯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便张着嘴细细地喘气,面带烟霞之色。
“呃、!”阮琼柯兀地叫出来,不受控制地绞紧,洒出淋漓细流。
“你父亲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放任你这样,罔顾人伦…”阮琼柯断断续续道。
宋鸣玉的手流连在如织如玉的肌肤上,垂头低低地笑了两声,两边的发丝搔着阮琼柯的胸膛,他道:“父亲托我好好照顾嫂嫂。”
阮琼柯抬起手打他,手臂却脱力的倚在他的肩头,他淡淡道:“我想的不错,你果然是个伪君子,衣冠禽兽、轻诺寡信,食言而肥。”
宋鸣玉捉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见到虎口上有一颗漆黑小痣,道:“嫂嫂怎么痣也生的这般好看?白璧微瑕却别有风情。”
阮琼柯冷笑两声。
“嫂嫂觉得鸣玉是坏人,不喜欢鸣玉,那鸣玉就是坏人,嫂嫂不喜欢鸣玉,鸣玉哪怕一诺千金、表里如一,嫂嫂也当鸣玉是坏人,更不会喜欢鸣玉。”宋鸣玉一臂穿过阮琼柯的腰,抱将起来,故作狡黠道。
“嫂嫂总是不给鸣玉机会的。”他如此定义道。
“你还要什么机会?”阮琼柯语带讥诮。
宋鸣玉挨着他的脸颊,二人离得极近,气息交缠,宋鸣玉无不缱绻道:“鸣玉只想与嫂嫂,好好相处。”
“嫂嫂待鸣玉,一贯没有好颜色的,对三弟却那么,体贴温柔、不设防备。”
阮琼柯一时无言。
宋鸣玉的嘴唇几乎是贴上了他的,道:“嫂嫂,试着喜欢鸣玉,可不可以,只要这两个月,之后,不论嫂嫂心意如何,鸣玉都撒开手,不再纠缠了,好不好?”
“再过一月,我就乖乖去死是么?”阮琼柯道。
宋鸣玉呼吸一滞,道:“嫂嫂不会死的,嫂嫂怎么会死,嫂嫂永远在这里。”
阮琼柯得到了答案,不想再搭理他了,便事关己事也不张口,任他痴缠哀求。
***
事情似乎就这般陷入了僵局。
频繁的情事使得阮琼柯身体不大爽利,整夜做梦睡得不安稳,精神上也难免疲乏。便如一株被雨打风吹过的蝴蝶兰,湿润而颓靡。
他似乎是累了,对宋鸣玉的态度也懒得尖利。起初宋鸣玉每夜到密室陪他睡觉,空闲了就伴着他,勾着他在各处顽。
一日,阮琼柯披着衫子坐在小榻上听宋鸣玉弹琴,袅袅丝烟自双耳琴炉升起,燃的是沉香,熏得阮琼柯昏昏欲睡。
耳畔尽是揉弦之声,阮琼柯禁不住道:“这支曲子你弹半天了,反反复复、没完没了的,没有别的了么?”
宋鸣玉一面抚琴,一面望向阮琼柯,莞尔一笑,便按下琴弦。
“嫂嫂见笑了,鸣玉琴艺不精。这是孔子的幽兰操,鸣玉正习此谱,有些生疏,需得重复操练才成。”
阮琼柯不觉得他不会弹这曲子,非但流畅,且得心应手,毫无滞涩犹疑。
“兰为王者香,今乃独茂,与众草为伍,”阮琼柯摸了摸琴徽,他所知的典故并不多,恰巧这是其中一个,“你很幽怨呢。”
他的手在琴面上随意一滑,琴弦杂乱无章地发出铮鸣之声。
“弹给我听有什么用?”
宋鸣玉握住他的手,道:“嫂嫂不喜欢,鸣玉弹别的。嫂嫂这两日看着不大精神,鸣玉很是担忧,只想嫂嫂高兴些,身体能好些。”
阮琼柯垂下头,拢了拢衣襟,道:“我没事,只不过太闷了。”
“嫂嫂是想出去?”宋鸣玉心领神会道。
阮琼柯点点头,淡然道:“现在再没躲的必要了,除非你执意关我在这里。”
宋鸣玉笑了笑,用手背挨他的脸颊,道:“嫂嫂想出去,鸣玉岂能不从?嫂嫂多心了。”
“之前还说不会拘着我,看来你嘴里是没一句真话的。”阮琼柯剜了他一眼,半是抱怨道。
宋鸣玉见状,乐得伏低作小哄他,教他白日都在院子活动。
出去后,也不是那两个盲哑人侍候忙碌了。阮琼柯见到了宋鸣玉院子里的其他人,他亦有贴身女婢,不过更惯用仆童小厮。
院子里的人竟都称阮琼柯为“小公子”。
到了晚上,还是得睡在密室,宋鸣玉说喜欢在那里头与他相处,没有旁人打扰。阮琼柯彼时正伏在琴案上,他偏过头露出半张迷离的脸,问宋鸣玉,其他地方难道不好?不刺激么?
宋鸣玉便愈发起兴,当真彻底从密室那一亩三分地搬了出来。
宋鸣玉不在的时候,阮琼柯便在外头练琴,一边练一边想如何从这里出去。
宋鸣玉因不管家了,繁物琐事少了许多,阮琼柯探得他外出基本都是一些社交应酬或读书访学的事情,偶尔得宋父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