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衣物落地,水流从花洒中细密流出,集结成水帘,将两人困在帘内。缓缓流淌在肌肤上的水珠将涂抹好的沐浴露冲刷干净,按摩得人筋骨都要舒展开。亲密无间,先勾引张云欣共浴的金硕珍化身啵啵狂魔。浴室内被水蒸气烘着轻微缺氧,张云欣被亲累了,甚至觉得有点晕,金硕珍这才放过她,给两人披裹好浴巾。
擦着头发把金硕珍的睡衣丢他怀里,张云欣道:“穿,现在穿。”
直勾勾盯着她,眼尾微微一笑上挑,金硕珍当下就解开浴袍作势要在她面前换。
来不及思索,张云欣迅速转身,转眼又觉不对,她又不是没看过更没少摸。这样想着又大方转回去,结果就这么一会儿金硕珍已经穿好了。
她丧气,上前一把扯开金硕珍领口狠狠摸了一把后就去吹头发。
金硕珍大笑着跟上她,接过吹风机帮她吹头发。日子久了,不同于他第一次给她吹头发那样小心翼翼,现在他还会故意手抖一下,吹得张云欣长发糊她一脸。
不容易把吹风机夺过,张云欣也对准他的脸呼呼猛吹,相互攻击。
硬是玩了一阵,两人才老实下来对着镜子整理。张云欣揉揉自己的脸对他说:“还好本美女的鼻子是真的。”
金硕珍拉下张美女的手,顺手拿起她放在一边准备涂抹的面膜罐,边给她涂抹面膜边笑着接道:“我都是避着直吹你脸的,哪像你,对着使劲吹,也只有world wide handsome才能抗住了。”
张云欣看向镜子,钳住他脸轻轻挤压:“丑丑的。”
涂完把盖子拧回去放好,金硕珍才同她一起看向镜子。她站在他身前,他双手撑在她身旁两侧台面,松散地将她圈入其中。戴着戒指的手按在她心口,金硕珍透过镜子,目光锁在她脸上,眼尾微微上挑:“臭老婆,你摸着良心重说。”
张云欣抿唇不言,扒拉开他的手,涂了面膜也绷着脸不敢笑,完全放松向后仰着紧靠他胸膛,抬起双手从前往后勾住他脖子。
视线直直落定在张云欣仰起的脸上,理应亲昵的姿势,金硕珍却看着张云欣被面膜覆盖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五官,没忍住从喉间滚出两声低笑,又觉得不好赶紧扶着她站好。
张云欣转身双手虚掐他脖子:“说,有什么好笑的!”
“丑萌丑萌的。”金硕珍故意对上她眼,一字一顿。想把她的话还给她,又怕她真的伤心,则重新修饰。
“哦,丑到一起去了。”张云欣毫不在意,等时间差不多了扭头清洗掉脸上的面膜。
洗干净后睁眼,透过镜子能确认金硕珍还在她后侧,她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好看的唇瓣上,然后看着唇瓣开合,听见他说:“那个叫夫妻相。”
镜中四目相对,说这种话的他向来温厚沉稳的目光此刻却流露出一丝微赧,眼底甚至有点纯粹的孩子气。快四十的人了还能有这么清澈情深的眼神,金硕珍也是独一份了。方才共浴都相当淡定的张云欣,冷不丁不争气地羞赧了起来。
她抬起沾着水珠的手故意往金硕珍脸上弹了两下,他微微偏头,几滴凉丝丝的水珠溅在皮肤上。
带着恶作剧得逞小得意而跑开的张云欣,让金硕珍眼底漫开一丝纵容的笑意。
……
趴在金硕珍怀里,张云欣手指剐蹭着他摊开朝上的手心,炙热的温度要刻进她指纹,融化,然后黏在一起。
“睡不着吗?”头顶冒出声响,张云欣侧脸紧贴着金硕珍的胸膛,脸颊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在震动,也能听到他不疾不徐地心跳,指尖被他攥住。
张云欣小小应声。
她就是,就是忽然有点想结婚,又依然担心粉丝不好接受。可现在他们之间,也只差那临门一脚,没什么区别。
婚姻应该是相爱的归宿,这是目前社会最主流认可的亲密关系终点,不论异性还是同性。它安全,有法律保障,具有排他性。只是主流认可并不等于真理,婚姻不是相爱唯一的归宿,婚姻最需要的关键也未必是爱。
答应订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她忽然想明白了,那个关键应该是什么。
什么价值什么利益都不是,是规则,道德规则的约束。只有受道德约束,本性善良、忠诚、有责任心有良心的人,才适合婚姻。这恰恰是一个人最该守住的底线。
很珍贵的是,金硕珍带给她的那份安定感,多半是这样带给她的。他是极其有常识性,会守住底线的大人。从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
他把努力认为是一种礼仪,要努力遵守基本社会规则,努力遵守礼仪。
不是对她如此,而是对谁都如此。
是否真心,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阅历,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呢?真心实意的金硕珍就在这里,她可以相信他。反过来,回顾他们之间的亲密,他对她也抱有坚实的信任。
掌纹几乎要被热血烫化,担心这样的亲密会太热,容易互斥,张云欣便平躺在金硕珍身侧。
“怎么了?”金硕珍侧身看向她,张云欣也同他相对。
黑暗中其实无法完全看清对方的面孔,但张云欣就是觉得金硕珍神情很温柔。他还是揽过张云欣,轻抚了一下她后背轻声说:“这样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张云欣立即起来将温度调低了点,然后愉快钻进金硕珍的怀抱,一手手臂环住他的腰。
“能睡着了。”她笑了下同他说。
静谧中,金硕珍指尖贴着张云欣的手腕,脉搏的节奏如心跳一般。
饮酒没真醉,等到她回家,心才是真的醉。
他说:“好的。”
胸口肌肤被某人最后轻挠了一下以作回应,金硕珍这才含笑着轻轻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