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的目光细细扫过林渺脸上的每一处,他真是爱极了她这副样子,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美丽的收获总是令人心情愉悦,如果打赢了一场胜仗般令人激励。
格兰特松开林渺,上楼去了,啪嗒啪嗒,靴子与地面敲击着有韵律的节奏。
林渺这才睁开眼站在原地,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昏沉,不自觉地,就这么又想到了格兰特想掐死她的那个夜晚。
她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闭紧了嘴巴,视线不自觉地投向别墅门口,想此刻,就现在,什么也不顾了夺门而出。
可她不能,她不能……
林渺蹲下身,捂脸痛哭。
菲洛茨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楼上,格兰特正拿着文件从书房里出来,楼下,一个陌生的女人在痛苦地哭泣。
“菲洛茨中校,应该先通报……”菲洛茨身旁的中士正做出阻拦的姿势紧张地向他解释,中士的视线一看到从楼上正投下来目光的格兰特,立刻站直了身体向他行了军礼。
“中校。”而后,中士有些为难地想要向格兰特解释些什么。
不过菲洛茨抬手做出停止的手势,抬头朝向格兰特的方向。
“下午好,格兰特中校。”他的嘴角毫无诚意地扯开一个笑,眯起眼睛,“在参谋处找不到您,所以冒昧打扰。”
话是这么说,然而菲洛茨那看上去文气的脸上却并未有对自己不经通报就进入别墅的歉意。
今日才回了罗塞的菲洛茨风尘仆仆,几个小时前才洗了个澡将自己打理好,重新换上了干净整洁的军装,几乎没什么停留就专门去了参谋处准备找格兰特算账。
却没想到他回家了。
不过……
菲洛茨的目光投向林渺。
而林渺在突然有人进来别墅的时候就已经强行止住了哭泣,只是身躯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张嘴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垂着头,偏过脸,不想让任何人再看到她不堪的狼狈样子。
菲洛茨却迈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他的手套还没摘,在抬起她脸的时候,黑与白对比刺目,那湿润几乎透过黑色皮质手套直浸进他的手指皮肤上。
“您看起来真难过,女士。”
但对方的眼睛里却几乎只有很少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