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因为这两个帝国安全部的人在这里,所以反而还令玛尔太太更安心些,至少因为这两人的存在,外面的安保人员不会突然反水将她们抢劫。
晚餐时候,玛尔太太忍不住捂脸哭泣。
林渺垂着脑袋,眼泪只是浸在眼珠里,神情麻木,餐厅里死一般地寂静。
晚餐过后,林渺和玛尔太太便简单收拾了之后去往新住处可能要带的东西。
趁着还没到宵禁的时间,林渺翻出来菲洛茨的信件,这让她短暂地,能有一个躲避的地方。
看了会信件,她又趴在桌上借着灯光聚精会神写起回信来。
【亲爱的菲洛茨:
这是一封寄不出去的信,等你从前线平安归来时,你会看到我写给你的所有信件。
就如你信中所问,我想我应该有所回应,哪怕你暂时无法收到,我都要告诉你:我同样想念你,牵挂你。
至今为止,我已经收到了你的三封来信,这是我给你的第五封回信,我在每封信里都告诉过你,是的,我很想念你。
现在我就坐在我们卧室床边的椅子上给你写信,今天一如既往天气很寒冷,过一段时间就要入春了,但是外面很冷,这样的冬天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知道你在前线的气候怎么样,也和罗塞一样冷吗?在我给你写信的这个时候,你是否还安好,你正在做什么呢?
是在营地休息,还是在冰冷的战壕里,或是正疲惫地赶路?
我又看了好几遍你写给我的信,我真担心你。
你寄回来的信总要过一两周才到我手上,也许正在我看信的那个时候,你正在前线战场上,我忍不住想万一突然下一秒危险就这样降临,一枚炮弹,或是一颗子弹……这真是一场噩梦,我好几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
写到这里,林渺顿了下,手指拂去不小心掉在纸上的眼泪,用手背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才复又低下头,将最后一句话用横线抹掉。
【我明白,因为某些缘故,你不能将前线的情况说的太清楚,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不乱想。
最近,我变得都不像我自己了,我变得害怕一些事,脆弱,懦弱,患得患失,不敢设想未来,万一你真的离我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无法想象这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我好害怕,我害怕失去你,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不好,我不知道这是否是陷入爱恋男女的正常情况,还是最近实在缺乏安全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希望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我似乎有点太脆弱了,我好想你。
我也不能和别人讲这些,这些话太私密了,还会被觉得软弱无能好欺负,我知道,在这样的时代这并非是好的品质,所以我不能被他们发现,我只能在信里告诉你我的烦恼,也只告诉你。
我好想你。
所以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如果你留我一个人在这样的时代,要怎么办呢?
你一定不愿意的,对吧。
最近的罗塞罗塞变得越来越乱了,我正在外面找新的住处,可能过几天我就要从别墅里搬出去了,但我也不确定究竟要住在哪里才更安全,不过请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一直等你回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我爱你,比昨天更爱你。也比昨天更想念你。
爱你的:佳妮娜】
写完这封信后,林渺又读了几遍,似乎有些矫情,也有些幼稚,将心扉敞开的时候完全不像平时的她了,还有种羞于见人的感觉。
不过她的心情在此刻似乎平复了很多,她又提起笔,认真将这封回信重新誊抄了一遍。
唇角不自觉弯起,带着淡淡柔意。
誊抄完以后,林渺将这封回信收起来与菲洛茨的来信放在一起。
将这些东西收好,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林渺便关了灯躺回床上,深沉冷色的黑暗里,她闭上眼。
“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