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决定要报复他们将他攀扯出来吗??
那女人离开了,上了楼。
那军官朝这里走过来了,房东的心脏不由紧绷起来,那军官正是朝他的方向而来,他听到自己耳边打鼓一样的心跳声。
那个可恶的婊子,她绝对出卖了他!!她本就打算出卖他,他逃不掉的!
房东有些后悔今天没来得及往身上绑炸药,否则,他就能将这里的全部人都炸死!包括那个女人!
他眼睁睁看着那军官朝他走过来,越来越近,事已至此……他……
对面那军官却越过了他。
对方丝毫不觉得他特殊。更没有抓捕他。
“……”
上楼后的林渺告诉玛尔太太自己想一个人安静会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倚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
林渺点了根烟。
看着外面消瘦的树杈光秃秃立在那里,天色灰茫。
不知道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她毫不意外。她似乎也料想过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这一切发生时,她发现似乎也没什么。
对方骂她的话,她毫不感觉到难受。
她只是越发想家了。
……
发生了这样的事,林渺没打算继续在公寓里住下去。
等房东和楼里的居民被放回来后,房东去找林渺,他认为佳妮娜女士也许是支持他们的行动的,他也许可以劝告对方加入他们,这样他们的每一次刺杀计划都会更容易成功!
佳妮娜女士漂亮美貌,只要她愿意,那些勃伦克军官都会为她神魂颠倒……
然而等他敲响林渺的公寓门。
却发现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林渺和玛尔太太早已搬离了公寓。
事发当天,林渺便去找了克诺德上校一趟,对方告诉她,恰好有一处住处很安全,可以将她们安排进去,林渺和玛尔太太当天便动了身搬进去。
新住处是一处别墅,不过外围把守森严,里面更是分了好几个区域,在一些别墅的房间里关押着俘虏,犯人,但都是那种地位比较高,暂时还没想到要如何处理的人物。
克诺德上校特别解释,他并没有别的意思才将她安排在这里,而是从安全的角度考虑,这里确实最安全。
每一层楼的楼道都有勃伦克士兵把守,去哪里都有勃伦克士兵跟着。
住了几天,林渺却又愈发觉得对方在防止她逃跑。
“……也许只是错觉。”林渺又觉得不太可能,这没道理。
渐渐地,冬日过去,春天到来。
现在,报纸上已经渐渐少量刊登战事的新闻,菲洛茨也几乎没有再来信,林渺只能偶尔去找克诺德上校再次确认菲洛茨的安全。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几乎是克诺德上校的另一个办公地点,晚上有时候他也住在这里,所以林渺去找他的时候倒是很方便。
两人也慢慢熟络起来。
在某天晚上的时候,她的房门被敲响。
正准备入睡的林渺打开门,外面站着克诺德上校,军装笔挺。
对方微笑了下,将手里的包装盒递过来,那里面一般装着的是一些甜点:“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渺接过糕点,侧身让他进来。
“请进。”
克诺德给林渺安排的这间屋子一直温暖舒适,在墙角还有一架钢琴,他坐到钢琴前,将琴盖打开,长指落在上面。
林渺已经关上了门,将甜点包装放在桌子上,顺手找了把椅子坐下。
据克诺德所说,他没参军前,还是一名钢琴老师。
只见对面几步之遥的他手指一动,流畅灵动的乐符自克诺德手下倾泻而下出,对方没表情的时候冷着脸,闭上眼睛时,没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凝过来,苍白肤色的面庞显得柔和近人不少。
在这种音乐的衬托下,对方多了些别样的高贵气质。
身躯优雅而挺拔。
不过……林渺不会被这样的他欺骗。
克诺德上校在这里办公时的另一份工作是什么呢?
——审犯人。
那双在琴键上流畅翻动的双手手指修长,拿过刑具,沾过血,那双薄唇宣判过无数人的死刑,面上肤色苍白,溅上星点血迹。
他是罗塞总督,代表勃伦克管理罗塞,罗塞的所有变化其实都和他有关。
在某一次见过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满身是血无法站立的犯人时,林渺隐隐约约感觉到她被安排住在这里:
不仅是示好,还有威慑。
“————!”琴键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带着点余韵。
克诺德睁开眼,他的手指放在琴键上,转过头来:“你该学学钢琴,这架钢琴的音色和触键都很好,你该试一试。”
林渺只是笑笑,打开克诺德刚刚带进来的糕点,从里面取出一个放进嘴里。
“这方面我没什么天赋。”
“有时间我可以教你。”对方淡淡道。
林渺动作一顿,心知无法拒绝,便撑着脑袋朝他笑了下。
“好啊,等你有时间。”
这似乎另克诺德心情不错,他的双指在琴键上交替着轻轻摩挲,不过并没有令琴键发出声音,他的眼睛也缓缓闭上,似乎正在模拟某种琴键的声响。
“对了,克诺德上校,菲洛茨有消息了吗?”林渺又问。
短暂安静的空间里,她向克诺德问话的声音清脆而清晰。
林渺并不是没办法应对对方,她的方式就是不断提醒,必须不断地提醒对方——她是他下属的妻子。
现在如同软禁一样把她限制在这里还将钢琴放在她房间里,林渺刚搬进这里的时候可能还不明白,但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她该明白过来的也早就明白过来了。
克诺德睁开眼,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朝她望过来。
他的手指停在琴键中央。
“他应该快回来了。”
这一次,林渺却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她愣了下,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吗?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