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宗晨雾未散,演武场上已经响起“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
“再来!”赵虎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汗珠,他手中横刀长约三尺,刀身狭直,刃口寒芒流动,随着他每一次劈砍都发出虎啸般的破空声。
对面三个练气五层的弟子联手围攻,却被他一把横刀逼得连连后退。
“赵师兄威武!”场边五六个年轻弟子齐声喝彩,都是些走刚猛路子的弟子。
赵虎一刀震开三人,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咧嘴一笑:“都站着干什么?来练!今天谁能在小爷我手下走过十招,小爷请他喝灵酒!”
弟子们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地跃入场中。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问:“赵师兄,这招‘断浪分涛'我们何时能学?”
赵虎咧嘴一笑:“先把基础刀式练满十万次再说!横刀不是花架子,没这苦功夫,遇到妖物就是送死!”
西侧演武场上,气氛截然不同。叶海一袭蓝衣,手持一柄钢剑,正与三名弟子对练剑法。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风流气质。
叶海随手格开一名弟子的突刺:“李师弟这一剑太过急躁,失了准头。”
那弟子满脸羞愧:“师兄教训的是。”
旁边一位师妹眼中闪着崇拜的光:“叶师兄的剑法已臻化境,每次观摩都让我等受益匪浅。”
叶海轻笑:“王师妹过誉了。勤加练习,你们很快就能超越我。”
这样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却是玄清宗每日修炼的常态。赵虎与叶海,一个如烈火,一个似静水,偏偏都是练气六层修为,又同是弟子中的佼佼者,自然免不了被拿来比较。
“要我说,还是赵虎师兄更胜一筹!”膳堂里,一个浓眉大眼弟子信誓旦旦,“只用了一个时辰就通关了机关大阵。”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叶海师兄一个半时辰无伤通关,这才是真本事!赵虎?哼,靠蛮力硬闯,一身伤也配比?”
浓眉大眼弟子不屑道:“大丈夫何惧小伤!畏首畏尾不过懦夫之举!”
“叶师兄说过,匹夫之勇,取死之道;谋定而动,方为真勇。明察形势,以逸待劳方为上策。尤其是我们这些低阶弟子更要谨慎行事。”
这样的争论在宗门各处时时上演。而楚风从不参与这些争论和小团体,犹如独行侠。
这日楚风踏着湿滑的青石台阶向炼丹室行去。她一边想着兑换的七星草、聚灵草和紫灵芝数量不多,只能炼制一炉养元丹和聚气丹,一边盘算着再去藏经阁查查还有哪些功法和丹药能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
经过落枫崖时,山风忽然送来阵阵金铁交鸣之声,其间夹杂着咒骂与喝彩。楚风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声音来自前方拐角处的松林,那里照理不该有人。她本可以转身另寻他路,但去丹峰的路只此一条。
楚风听出来了,这是宗门内拥护赵虎与叶海师兄的两派弟子又在争执,她加快脚步,打算目不斜视地快速通过。
然而事与愿违。转过山角,只见前方数百米的松林间的空地上,十余名弟子围作一圈,中央两道身影正斗得激烈。地上已躺着两个挂彩的弟子,一个抱着受伤的手臂面色苍白,另一个额头渗血却仍骂不绝口。
“李涛师兄的追风剑果然名不虚传!”人群中爆出喝彩。身着赭色劲装的壮硕青年剑走龙蛇,将对手逼得连连后退。剑锋过处,碗口粗的松枝应声而断。
“咔嚓!”
紫衫弟子的短剑竟被硬生生斩断!
紫衫弟子仓促捏碎腰间玉符,三道赤芒破空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三团人头大小的火球呈“品”字形翻涌着冲李涛呼啸而去,将他周身退路尽数封死。
火球灼热的气浪已掀动他额前碎发。电光火石间,李涛足尖点地纵身后仰,腰肢如柳条般折出惊人弧度。三枚火球擦着鼻尖呼啸而过,将后方空地炸出焦黑坑洞。
未等烟尘散尽,他旋身抖腕,剑锋竟在青砖地上擦出串串火星。借着旋转之势,追风剑化作一道银虹直取对方下盘。紫衫弟子慌忙,却见李涛突然变招,剑尖上挑时带起满地碎石——方才火星飞溅竟是故意为之!
“叮!”
一枚碎石击碎对手腰间防护玉符的刹那,追风剑已稳稳停在其喉前三寸。
李涛还剑入鞘,拇指随意蹭过剑格上的松枝碎屑,抬眼扫向紫衫弟子及其身后的人群,嗤笑一声:“赵师兄常说叶海师兄剑术精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剑穗上的玉扣随着动作哗啦一响,“今日一见,原来精绝的是捏符箓的手速?”
李涛身后人群顿时传来一阵爆笑。紫衫弟子脸色涨红,
突然从袖中甩出三枚金针。李涛慌忙横刀格挡,仍被一枚金针扎入肩膀,顿时暴怒着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