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图谱》《丹药杂谈》《百草经集》……”她小心地翻看着,突然,一本陈旧的黄色封皮书籍从两本书之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楚风弯腰去捡,却看到那本书摔开后露出的一行字——《玄天素问针经》。
“这是?”貌似是一本针灸医术,她翻开书页,其中一段文字却让楚风的心跳骤然加速:
“夫修行之道,资质为先。然天资不足者,非无路可走。吾创洗髓三篇,以针引气,以药伐毛,可改易筋骨,重塑根基……此法逆天改命,施行时痛苦非常,非意志坚定者不可尝试。”
楚风的指尖轻轻抚过这段文字,心跳声如擂鼓,手指微微发抖,她知道自己资质平庸,即使现在体内的丹毒已清,修炼速度也远远比不上那些天赋异禀的同门。而这《玄天素问针经》,或许就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她迫不及待地往下读去。书中详细记载了一种结合针灸与丹药的洗筋伐髓之法,分为上中下三篇。
上篇——
所需灵药:“地涌金莲、玄天青藤、地心灵髓、紫晶果……”楚风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无一不是传言中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就算倾尽整个玄清宗之力也未必能凑齐。
楚风赶紧略过上篇翻到中篇,中篇则需要十三种较为珍稀的灵药,洗筋伐髓效果比上篇次之。这些灵药以玄清宗这等大宗势力倒是可以寻到,但对于现在楚风来说仍是堪比徒手摘星。
下篇记载的方法最为简单,只需七种灵植配伍后通过地火炼制,再配合特定穴位针灸,便可初步改善体质。
虽然上篇记载的方法洗筋伐髓的效果最佳,甚至能让根骨差的人一举成为上佳根骨,不过就连中篇里记载的配方药材和炼制方法对目前的她来说也太过艰难,遑论上篇了。但下篇所需的七种灵植,她有把握在宗门坊市中凑齐。
即使是下篇记载的方法,也足以让她这样资质普通弟子脱胎换骨!楚风强忍激动继续浏览,书简中详细描述了三种丹药的配方和炼制方法,以及针灸的穴位顺序、力度深浅。
“当——”
天禄阁的钟声响起,三声清响,提醒阁内弟子今日即将闭馆。
来不及细细研读,楚风迅速支付贡献点让傀儡魔偶复录书简中的内容。
回到房间,她立刻将书简取出,细细研读。原本指尖还带着几分期待的轻快,随着理解的深入,舒展的眉头一点点拧紧,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洗髓过程比她想的更为凶险。按照记载,丹药服下后,需在十二个时辰内完成全部针灸,先刺百会,后针涌泉,再以气海为枢。
这些穴位无一不是人体重要大穴,期间会经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且,即使是最简单的下篇,成功率也不足七成。
书末页有一段警告:“按此法每人一生仅可洗髓一次,失败则根基尽毁,慎之慎之!”
“失败则根基尽毁!”楚风轻声重复着这个警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她深吸一口气,可胸口仍旧发紧,仿佛有块石头沉沉地压着,连吞咽都变得艰难。
窗外,月光如水。她想起赵炳和白莲宗众人不把底层弟子当人看的险恶用心,想起被追杀时李天英戏耍她的残忍,想起同门其他弟子讥讽她的嘴脸,想起每次修炼时那种力不从心进境迟缓的感觉。
“不如放手一搏。”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玄清宗丹鼎殿,楚风踏着湿滑的石阶向上攀登。她的储物袋中装着耗费大部分积蓄换来的七种灵植,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这位师妹,来此处有何贵干?”值守弟子拦住她的去路,目光在她朴素的衣袍上扫过,带着几分轻视。
楚风恭敬行礼:“师兄明鉴,我想租用甲字号地火炼丹室二日,炼制疗伤丹药。”她递上自己的腰牌。
“外门弟子?”值守弟子挑眉,“可有炼丹堂许可?”
“有的。”楚风早有准备,取出一枚玉符,“药堂陈师叔开的证明,说我伤势未愈,可自行炼丹药调理。”
这当然是谎言。那玉符是她用一次药园除虫任务的人情换来的空白凭证,上面字迹是她自己模仿的。若细查必定露馅,但她赌这些值守弟子不会为了一个甲字号丹室大动干戈。
果然,值守弟子粗略扫了眼玉符便还给她:“甲字七号室,一日二十块灵石,超时加收灵石。损坏器具照价赔偿。”
“多谢师兄。”楚风将灵石递出。
楚风跟随值守弟子指引来到半山腰一处石室。值守弟子拿出一枚令牌,念诵一段口诀 ,石室大门轰然洞开,“用这枚令牌关门。”说罢将其递给楚风便转身离开。
楚风打量了下这间石室,呈八角形,每面墙上都嵌着青铜灯盏,跳动的火光将她的影子撕成八个不同的形状投射在墙上。地面中央凹陷处盘踞着一尊钨钢丹炉,三足鼎立,炉身上浮雕着蟠龙纹,炉底连接着地火口。
她用令牌关好石门,启动基础隔音阵法,炼丹室内,地火口吞吐着橙红色的火舌,将楚风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她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双手掐“太清诀”,一缕灵力自指尖流淌而出,注入地火调控机关。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地火骤然旺盛,火舌从橙红转为炽白,丹炉底部迅速升温,炉壁上的蟠龙纹仿佛活了过来,龙眼处泛起微光。
依次投入研磨好的九灵参、赤血草、炎榴果等粉末。粉末在炉火的炙烤下缓慢渗出晶莹灵液,如琥珀般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