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败了,败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技巧上,甚至没能逼出对方的真实实力。
心中大骇间,一个念头疯狂冒出来:绝不是自己技差一筹,她绝对有古怪!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有点意思。”擂台下另一侧的叶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人群中有人高喊:“孙浩不是号称同阶剑法最强吗?怎么对上楚风这么快他就认输了?长老说不定这是楚风耍了什么手段!”
执法长老眼神一凝,目光扫过那名弟子,严厉道:“孙浩输在过于依仗修为,心浮气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连最基本的防御破绽都露了出来。这不是比试不公,是技不如人,心不如人!反观楚风没有贪多求快学那些花哨的剑法,反而把基础打磨得如此扎实,这份心性与悟性实为难得!”
执法长老的这番话让仍心存不满的弟子不敢再叫嚣。
“第五轮五十七场,王超对楚风。”
王超是三人中心思最深、打法最稳健的一个。他目睹了两个同阶师兄弟诡异落败的全过程,心中惊疑不定,但怒火更盛。他绝不相信同阶之下,自己会输!
他走上擂台,眼神冰冷:“楚师妹,果然好手段。王某来领教高招!”他使用的是一对精钢短锏,招式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同时暗藏杀招,攻防一体,极难对付。
王超的打法极其聪明,他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短锏的优势,不断压迫、碰撞,试图以雄厚的根基和力量震伤楚风,同时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寻找那“邪术”的蛛丝马迹。
楚风的剑招变得凝重而充满韧性,左右盘旋格挡,每一次与短锏的碰撞,都并非硬抗,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拗劲进行化解和渗透,不断试探和干扰王超的灵力运行。
她的剑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寻找着双锏攻势中的缝隙。王超感觉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打入了布满无形套索的环中,越是发力,越是受限。
擂台之上,锏风呼啸,剑光流转。
看起来王超攻势如潮,似乎占据了上风。台下支持王超的弟子开始叫好。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王超却越打越心惊。他的每一次重击,要么被对方以微妙身法卸开,要么被剑刃以一种奇特的角度引导偏转,仿佛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空处。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酝酿的几次阴狠后招,仿佛都被对方未卜先知般地提前避开或格挡。
更让他难受的是,楚风并指如剑,偶尔隔空点出,数道细微却极其精准的灵力射向他灵力运转时必然流经的几处次要经脉节点。
“噗!噗!”
如同被针刺破的气囊,王超感觉自身浑厚流畅的灵力运转猛地出现了几次微小的涩滞。虽然瞬间就恢复,但却极大地干扰了他的节奏,让他凝聚的力量总是差那么一点,憋闷得几乎吐血。
“她好像、完全看透了我的想法?”这个念头一生出,王超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久战不下,他决定兵行险着,卖了个破绽,左锏故意慢了一拍,露出右肩空档,暗地里右锏蓄满灵力,只等楚风攻来便给予致命一击。
果然,楚风动了!剑光直刺他右肩!
王超心中狂喜,蓄势待发的右锏正要以崩山之势砸下!
当他自以为卖出的破绽出现时,楚风早已通过之前的缠斗摸清了他的发力习惯和隐藏的后手。就在他发力前的一刹那,左手并指如剑,数道细微灵力射向他手臂曲池穴上!
“呃啊!”一股酸麻剧痛瞬间从王超手臂蔓延半身,蓄积的灵力瞬间溃散。
同时,楚风的左脚无声无息地勾住了他作为重心支撑的左腿脚踝,轻轻一绊。
“噗通!”
王超下盘失衡,整个人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双锏也脱手飞出老远。
他趴在地上,尘土沾满了脸颊,耳边是台下弟子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他不是被强力击败,而是像一个自作聪明的傻瓜,所有的算计都被看穿,然后被对方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放倒。
三战全败!而且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方式落败!同为练气六层,他们三人竟如同稚童般被戏耍、被碾压!周围的议论声、惊叹声像针一样扎着他们的耳朵。
王超、张烈、孙浩三人聚在一起,脸色铁青。
“看到了吗?她绝对有问题!”张烈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咬牙切齿。
“我们的功法弱点,她怎么会如此清楚?!”孙浩声音怨毒。
王超擦去嘴角的尘土,眼神阴鸷:“她看穿了我们的一切。正常的六层,绝不可能有这种眼力和对战局的掌控力!她越是表现得厉害,就越是证明她有问题!”
他们根本不愿意相信这是楚风自身的天赋或努力。失败的耻辱和对楚风飞速进步的嫉恨,像毒火一样烧毁了他们的理智。三人眼神中的羞愤逐渐被一种疯狂的嫉恨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