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明明记得乐和每年六一儿童节都会送一张不同游乐场年会会员卡给她,她手上已经有五张不同城市的游乐场会员卡了。
乐和传媒是商知聿的经纪公司,大一妈妈生病,秦舒意为了尽快凑齐第一笔手术费,卖了两首歌的作词版权给乐和传媒。
很巧的是,那两首歌都被商知聿录用了。
之后也断断续续卖过几个版权给乐和,商知聿录用了三个,还有几个被积压着,也不知道最后会被那一名歌手录用。
不过秦舒意没过问太多,因为乐和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多到够妈妈再做完三次手术。
不仅如此,乐和还特别注重人文关怀,大到生日贺礼年年不重样,每个节日准备不同的礼物,小到天气变化都要第一时间发微信嘘寒问暖。
没有比乐和传媒更体贴人的甲方了。
秦舒意轻轻摇头,没再多想,大概这就是豪门继承人培养的准则之一吧。
孟琛洲也没来过游乐场,被当作他的小跟班的秦舒意更没来过。
“先去鬼屋吧。”秦舒意举着地图,粉白的指尖轻轻点在鬼屋二字上。
商知聿闻言挑了挑眉,眼底有些意外,“怎么会先想去鬼屋?”
秦舒意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声音软乎乎却带着笃定,“导演好像不太喜欢按套路出牌。”
秦舒意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平时看的综艺也比较少,对节目套路一知半解,可在孟家寄人篱下的那些年,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本事早已刻进骨子里。
她看得出来,钟岚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性格。
坐在导演厅的钟岚打了个大喷嚏,神色震惊对副导演说,“她蛐蛐我!”
副导演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椅子,低头小口茗茶,当做没听见。
镜头内,秦舒意和商知聿已经到了鬼屋入口。
从门口看,整座鬼屋漆黑不见五指,偶尔有劲风从内涌出,凉飕飕,阴森森的。
秦舒意微微偏头,食指勾了一下被吹乱的鬓发。
商知聿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微微侧身挡在她面前,衬衣被涌出的风吹鼓。一手接过摄影师递来的GoPro,一手掌心向上面对秦舒意,“走吧。”
秦舒意犹豫了一瞬,将手心放在上面。商知聿的手掌很大,指腹和虎口都长了薄茧,轻轻松松就将她的手完全包住。
刚踏入鬼屋,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入口处的感应灯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随即熄灭,只剩下墙壁上挂着的几盏蜡烛壁灯,昏黄的光线下,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投在墙上的影子被拉扯得张牙舞爪,像极了电影里的鬼怪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人工合成的“血腥味”,耳边还传来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恐怖氛围拉满。
商知聿敛眸悄悄打量秦舒意的神色,确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护住她,不让她受到惊吓。
可秦舒意不怕这些,她在黑暗中的感官甚至比在明亮处更好,在商知聿第一次看她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
商知聿第三次看向秦舒意的时候,秦舒意终于忍不住了,抬起水灵灵的双眸迎着视线对上商知聿的眼睛,神色坦然,毫无惊惧。
商知聿:?
商知聿怔了一下,她不是害怕吗?
不论是在云城一中,还是京大,商知聿听到过太多关于秦舒意的事情。
有一条就是秦舒意可能怕鬼,因为她从来不参加任何会在鬼屋或者密室活动的团建。
“怎么了?”见商知聿不说话,秦舒意开口问他。
商知聿摇了摇头,深呼了一口气。
不行,方案行不通。
英雄做不成,他就当个胆小鬼。
秦舒意低头扫了一眼二人交握的手,商知聿刚刚是不是握紧了一些?
秦舒意若有所思的盯着商知聿刚刚后背,他怕鬼?
想想也是,不然商知聿为什么要在观众认为他们是情侣的关头主动牵她的手?这样只会更不利于澄清绯闻。
果不其然,他们走到转角的时候,一只披着长发,双眼处只有两个洞的红衣女鬼贴脸而出。
秦舒意只觉得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但商知聿没有叫。
他只是偏了偏头,咬住薄薄的下唇,面对秦舒意的半张脸在唯一一盏蜡烛壁灯的映照下显得苍白。
秦舒意有些不忍,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商知聿的手背上,声音软软的,“我走在前面吧。”
“你想走在前面吗?”
“嗯,我想。”
秦舒意看见商知聿的眸色几度变化,像是在纠结,最后勉为其难一般低头答应了。
秦舒意没拆穿,只当他是有偶像包袱,毕竟被粉丝知道他怕鬼多多少少会影响他在粉丝眼里的形象。
可秦舒意没想到的是,刚换了位置,商知聿就立马贴了上来,握着她的手还没松开,另一只手就扣住秦舒意的腰腹,整个人贴在她后背,如同八爪鱼一般吸附在她身上。
商知聿贴附上来时,秦舒意只觉得自己被一束火炙烤,他的体温远比手心的温度高,同温度一起传来的,还有紧紧贴在她后背的硬鼓鼓的胸肌轮廓。
秦舒意眼睫轻颤,感觉脸颊的温度也一同被商知聿感染了,带着一股恼人的热气,她忍不住在商知聿怀里扭动了下。
结果被商知聿贴得更紧,秦舒意甚至怀疑商知聿手掌的力度大到能把她折断。
这么害怕吗……?
“……我要开始动了。”
“嗯。”商知聿微微低头,发顶的头发扫过秦舒意耳畔,呼出的气息尽数落入秦舒意颈间。
这段路实在难走,商知聿真得太容易被吓到了,哪怕只是被垂下的破旧布条缠住一瞬,他都会杯弓蛇影,然后将脸埋在秦舒意脖颈,鼻尖,薄唇总在她右侧肩颈一处落点。
到了最后,秦舒意几乎是被商知聿抱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