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云城了?”
岑星嗯哼一声,打开了摄像头,画面里,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站在秦舒意熟悉的门前,“什么时候回家?”
“我,”秦舒意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了,“我在商知聿家里,最近不回画室。”
“你说什么?”岑星故意转过头,露出一只耳朵在镜头前,“你家门口风太大了,我有点听不清,你在谁家里?”
秦舒意住了这么多天都不觉得有什么,眼下被岑星这么一问倒觉得耳根发热。
岑星转过脸,狐狸眼盯着秦舒意,“你是说,我家白菜被野男人拐走了?”
“什么野男人……”你之前不还一口一个老公叫着商知聿吗?
秦舒意顶着岑星犹如有了实质一般的目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
“我替你开间房,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不用你花钱,我自己开了房。”
岑星偶尔也会来云城找秦舒意,她住不惯秦舒意的画室,每次来都会在熔金定总统套房,不仅自己睡,还要拉着秦舒意一起在总统套房睡。
“那好吧。”秦舒意心想,只能在其他地方哄哄岑星了,“我陪你聊聊天,等你安全到了酒店你想挂电话就挂。”
“我哪儿敢打扰你们。”
秦舒意略显疑惑:“谁们?我和商知聿吗?他还没回家呢,回家也没关系呀,他家隔音特别好,我在次卧干什么他都听不到的。”
“呵,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
秦舒意眨了眨眼,之前大夸特夸商知聿的是谁?
“热搜里的照片真的不是在接吻,当时是我低血糖犯了,商知聿路过扶了我一下。”秦舒意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他利用我澄清绯闻,我拿到高薪片酬走人。”
“是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门口传来,秦舒意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过头看向门口。
商知聿身着黑色大衣,衣领被寒风掀起又被他随意立着,直挺的线条将他本就锋利的下颌线衬得愈发凌冽。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裹着一层浓重的寒气,连带着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温和的琥珀色眼眸,此刻都像是蒙了层化不开的霜。
手中的电话响起嘟的一声,秦舒意莫名有些心虚,底气不足的嗫嚅道,“……你回来了。”
商知聿没应声,只是迈开长腿朝她走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好像都很重,身上带着的冷空气也一点点漫过来,钻进秦舒意的衣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沉了下去,目光直直地锁住她的眼睛,“你是这么认为的么?”
秦舒意想往后退,却退不了,她像被人用双手牢牢按在了原地,只能被迫等待商知聿的靠近。
“不是……”秦舒意看着商知聿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越过她,走到了她身后的书桌前。
秦舒意悄悄松了口气,还好……
“下楼。”
秦舒意的神经又蓦地绷紧,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拒绝商知聿,“好。”
秦舒意正要往前走,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紧紧握住,秦舒意不敢挣开他,只能被商知聿牵着往楼下走。
餐桌上摆着商知聿刚从外面带回来的宵夜,都是秦舒意在个人情况里写过的,她爱吃的东西。
商知聿,真的记住了。
秦之渟去世后,就很少有人能记住她的喜好了,岑星是一个。
如今又多了一个商知聿。
秦舒意忍不住侧眸看他。
商知聿的脸紧紧绷着,眉眼像是还被冷风缠绕,带着一股凉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去又凶又狠,和平时判若两人。
却有点像孟琛洲口中的那个商知聿,霸道、不驯。
可秦舒意知道,商知聿只是生气了。
因为她说的话。
走到餐桌前,秦舒意被商知聿松开,秦舒意不等他开口便乖乖坐在离她最近的一个位子。
商知聿淡淡瞥了她一眼,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打包带,慢条斯理的拆着,目光却紧紧盯着秦舒意。
秦舒意觉得他手下的可能不是打包带,而是她自己。
秦舒意有点受不住商知聿的目光,她低下了头,很快,一个被打开的盒饭推进了她的视线。
秦舒意伸出手,手指在桌面上慢吞吞挪动,握住筷子的一瞬又迅速收了回来,好像前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头顶的目光如有实质,秦舒意却打定主意绝不抬头地吃饭。
她一小口一小口吞咽着,速度能有多慢就多慢,一顿宵夜磨蹭了近一个小时才吃完。
秦舒意小心翼翼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桌面上梭巡,找到纸巾后又低下本就抬得不算高的头,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
坐在对面的商知聿垂眸看着秦舒意的所有小动作,等她做完一切后冷淡开口:“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