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玄关的门被关上后,沈嘉胤看着客厅地板上程浩昨天的湿鞋子踩出来的脚印,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一阵阵从胸腔溢出来。听见程浩今天早上跟他炫耀是苏晴照顾他,沈嘉胤突然就有些后悔。
苏晴悠悠转醒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的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然而在看见床头手机上时间的那一刻猛然清醒。
昨晚为了照顾程浩基本上没怎么睡好,早上那会又困的不行,完全忘了今天的任务这回事了。
这个职业或许在外人看来要比正常上班族悠闲的多,可是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赚的不多,卡文是常事,偶尔还要被读者“点拨”一下。
苏晴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洗了个漱后点了一份早餐,如果现在吃还算得上的话,然后打开本记本马不停蹄地开始赶工,她的作息时间好不容易因为那次在咖啡店提前完成任务而调过来,她可不想回到原来的模式,每天码字到半夜。
这东西就是这样,如果你前一天码的慢,那你就只能熬夜来补上,第二天就码的晚,然后日复一日陷入恶性循环。
上一本文已经完结了,苏晴目前开的一本新文已经连载到了第六章,正是积累数据的关键时期,耽搁不得。
这本文讲的是一个女性陷入无爱婚姻的挣扎与救赎,其实多多少少是带了些苏晴自身的影子的,因为她把和程浩相处在外人看来都是一些小事但对她而言就是令人窒息的日常写了进去。
数据比原来好了不少,编辑为此感到欣慰,她的文终于不再飘着了,而是敢于脚踏实地去描写生活中的小事。
有不少已婚女读者也找到了共鸣,觉得世人太不注重女性的感受,把很多她们受的伤害都模糊化,用“矫情”二字一览概括。他们却不知,这婚后的一地鸡毛正是导致一个明媚女孩变成他们所谓的“黄脸婆”的罪魁祸首。
苏晴这样想着,忽然就生了许多动力,那些读者的支持让苏晴明白了她不是矫情,也不是无病呻吟,错的从来不是她们。而是那些男人的不作为、不注重。
虽然她和程浩的关系最近明显缓和,但苏晴这种情况肯定不只她一个,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已婚女性的处境。
今天的太阳格外毒辣,蝉鸣也格外扰人,时不时还有几声不知名鸟儿的叫声,沈嘉胤推着婴儿车里的妹妹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闲逛,昨天好不容易清闲一天不用带幺妹,结果他蠢的去咖啡厅等人家,还落了个空。
沈嘉胤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大傻子,但他貌似……并不后悔。
推着幺妹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外卖袋子。
应该是苏晴点的,沈嘉胤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刚要转动的刹那间心中就升起了一个主意。待会苏晴肯定要出来取外卖,他就这样进门了,岂不是错过了一个碰面的机会?
这样想着,沈嘉胤抽出了钥匙,就这样站在门口。果然,没出几分钟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苏晴看见沈嘉胤时愣了一下,这小子不进来站门口干嘛?
但她也没打算问,只是取下门把手上的外卖走向房间,快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谢谢啊,苏晴姐……”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我下楼忘带钥匙了,谢谢你给我开门。”
苏晴点点头没说话,拉开了房门。
她山咖啡店,这会已经没什么客人了。
戚望舒正在吧台里准备给自己调一杯饮品,喝完就打烊。
风铃响起,她抬眸发现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一二岁的瘦高少年。一头卷发、牛仔裤,上身里面是一件体恤,外面是一件格子衫外套,身后背着一把吉他。
他走进来时先是环视了一圈,目光经过戚望舒的时候,明显呼吸一滞,背后的吉他差点因为手无意识的放开而滑下来。
“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戚望舒头也不抬的问,那个小男生的目光她不是没注意到,三十年又不是白活的。只不过她从来没当一回事,这个年纪的男孩对于一个异性的好奇,都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在她看来,就像那天来咖啡店等苏晴的那个男孩一样。
不过……如果他真的有心,那她也不介意陪他玩玩。就当是这无聊时光的消遣了,顺便调节一下自身的内分泌。
少年仰着头看着吧台上的菜单,“一杯焦糖玛奇朵。”
戚望舒挑挑眉:“男孩爱喝焦糖玛奇朵的可不多。”
少年有些失笑:“谁说男孩子不能喝焦糖玛奇朵了,姐姐,你很喜欢定义我们男人吗?”
“定义?”戚望舒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不是你们男人先定义我们的吗?自古以来,男人给女人们贴上了多少标签,这件事怎么不见你发声呢?”
“哦……”少年若有所思,“那要是让姐姐给我贴上标签,你会怎样定义我啊,我很好奇。”
戚望舒压咖啡粉边回:“爱喝焦糖玛奇朵的卷毛小狗。”
“卷毛小狗?”少年手肘支在台面上看着戚望舒,“不错,我喜欢这个形容词。”
最后一步拉花完成后,戚望舒把咖啡放在吧台上,“你的焦糖玛奇朵,慢用。”
少年接过咖啡,挑了一张桌子坐下,吧台里的戚望舒突然开口,“还真是像,连坐的位置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