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展总。”
桌子上摆着三摞文件,一摞是还没批的,一摞是已经批好的,一摞是已阅待批的。
这是自陈靖跟着他起展庭就有的习惯,之前已阅待批的文件都是在塑封皮上贴着一张上面写着“阅”字的便利贴。
可自从两年前展庭一个月没来公司,回来了就把那个“阅”字换成了“舒”。
没人知道为什么,但陈靖知道。
他抱起批好的那一摞轻轻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展庭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两人分别前的最后一次争吵,戚望舒泪流满面,一边抖着手擦眼泪一边吼出的那句带着乡音的“老子受够了”还尤在耳边,他却已经两年没有她的消息了。
“望舒,你到底在哪里。”他喃喃自语,回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格外明显,却没人回应他。
自从上次被苏晴拒绝后,沈嘉胤非但没放弃,心里燃起的那个小火苗反而越烧越旺。
第二天,沈嘉胤起了个大早,去楼下水果店买了一些个大饱满的提子,拿回家一个个摘下洗好后装进碗里,再一次敲响了苏晴的房门。
苏晴打开门看清这次的来人后,丝毫不意外。她不是傻子,这段时间沈嘉胤对自己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只是她没时间去关心一个少年的初次心动。
跟她没关系,她也没兴趣。
“有事?”苏晴的声音不冷不淡。
“我洗了一些提子,你要吃吗?苏晴姐。”沈嘉胤尽量让自己的普通话变得标准,不过这次他说话已经流利多了。
“不用了,谢谢。”
没等沈嘉胤回应,苏晴再次关上了房门。
苏晴重新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光标,她又卡文了,但好在今天已经更了五千多字,还剩下几百字已经不是很着急了。
她随手拿起笔记本旁的书翻了翻,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本新文之所以会瓶颈的原因就是婚后生活简直太无聊了,翻来覆去只有那几件事可写。
这才更了十章,她现在就已经有了这种状态。感到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还能走多久,偶尔甚至会有一种找个班上的冲动。
卡文时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或许只有写作过的才会懂。
苏晴收起笔记本,正准备带着下楼,她恍然想起那天和程浩出去吃饭的时候买了一条项链准备作为戚望舒的回礼,差点就忘拿了。
她拉开床头柜,把那那个方方正正的丝绒盒子装进包里,这才下了楼。
推开她山咖啡厅的门,今天店里没什么人,只有靠近吧台的那张桌子坐着一个少年,面前摆着一杯咖啡,眼神时不时就落在吧台的戚望舒身上。
戚望舒抬起头,“呦!今天怎么来了,你都快一周没过来了吧,怎么样?最近写作挺顺利的?”
邢煜闻言也向苏晴的方向看去,又很快收回目光。
苏晴在往常的位置上坐下,没理人。
“还是老样子?摩卡?”
“……嗯。”
“我最近新学了个小蛋糕,要不要尝尝?”戚望舒又问。
“好。”苏晴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到吧台前,搞的戚望舒一头露水,“你干什么?”
苏晴站在那踌躇了一会,还是从包里拿出那个盒子放在吧台上,“送你的。”
戚望舒显然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冷漠的小妹妹还会主动送她东西。
“这是什么?”她这样问着,却已经诚实的拿在手里把玩。
“一条项链,不值什么钱。”苏晴说完就回了座位上。
戚望舒扬了扬眉,打开盒子发现是一条精致的四叶草项链。
她从盒子上取下来,往自己的脖子上比了比,“好看吗?”
这句好看不知道是在问谁,却同时得到了两个人的回答。
“好看。”
“好看!”
显然,前面那句是苏晴说的,后面那句是邢煜说的。
两人对视一眼,邢煜尴尬的笑了笑,苏晴也很快收回目光。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啦。”戚望舒故意逗着苏晴。
苏晴却当了真,“不要还我。”
“谁说不要了?我逗你玩呢你也信?”
“……”
苏晴没在说话,只是叉起一块小蛋糕送进嘴里,感受着绵密的口感和香甜的味道,再配上一口咖啡,她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邢煜却凑近了压低声音问戚望舒:“那是谁啊?”
戚望舒挑挑眉:“怎么?看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