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山给两人倒了茶,便带上门出去了。
“殿下现在可以说了。”
“丹穴山是山君机缘巧合发现的,那人应是一早便跟随于你,才有了可乘之机。”
“但是以我的修为,不可能发现不了有人一路跟踪我。”贺缃叶疑惑不解,何况那人的修为不如她。
“对,可若是他用了法器便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贺缃叶有些紧张了。
“据我所知,有一种名唤潜隐纱的高阶法器,能将妖族气息完美隐藏,就算是高阶大妖也无法察觉,此物唯一的缺点便是产出极少,价格极高。”
贺缃叶的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你说的是……云青莲?”
“山君聪慧。”云青骊夸完接着说,“他修习的正是高阶火系术法,而且你去丹穴山那几日,他正巧闭关了,后面还受了点伤。”
“我打的。”贺缃叶理直气壮。
云青骊失笑。
“但他应该不知道那个人是我吧?”
“应是不知。”他点点头,“不过他的目标是我,只是恰好牵连了你。”
“所以他回去后才会心生报复,买通田赤,栽赃于你。”贺缃叶皱眉,“如此说来我倒也不算冤枉。”
“若是他知道是你打了他,往后怕是也会报复于你。”
“我又不怕他,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贺缃叶最讨厌那种耍阴招之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些为好。”
“嗯。”她喝了口茶,随口一说,“殿下身边可真是群狼环伺,危机四伏啊。”
“给山君添麻烦了。”云青骊语气真诚。
贺缃叶看他一脸正经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我说笑的。若没有殿下,我也无法成功加固封印,殿下不必介怀。”
说完,她又想到那日的黑衣女子。
“殿下,跟随楚小姐上山的那黑衣女子你可认得?”
“黑衣女子?”云青骊回想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是王后身边的乐师苍艾。”
“乐师?她看起来有些畏寒。”
“许是跟她修习的功法有关。”
贺缃叶总觉得那个女人透着古怪,或许是她想多了?
云青骊走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落日果,一连吃了好几个。
“山君,方才奴婢在外面遇到了少祭司,她说作画用的桑皮纸恰好用完了,准备回去拿一些。”晴山进来禀告。
“桑皮纸?你问问她要不要,咱们这里还有一些,给她送去。若是不够,晚月坡上有许多上好的桑树,割下来稍微晒晒便可以直接用,她也可以自己去割。”
“是,山君。”晴山取了桑皮纸又出去了。
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
“山君,奴婢将纸送给了少祭司,也告诉她可以自行去晚月坡采,她说多谢您,又接着返回卧龙峰了。”
贺缃叶点头,又问:“云青冥没跟着她?”
“不曾跟着,不过奴婢回来的时候远远瞧见太子殿下从卧龙峰上下来了。”
“他们还真是有意思。”
*****
山道之上,月鸣珂抱着盒子正往上走,却看到了从山上下来的云青冥。
她微微弯腰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你这是下山去了?”
“臣女的桑皮纸用完了,本意是想下山一趟,不过方才遇到了山君的侍女,送了些给臣女。”
“本君叫人送些上来,往后你缺什么跟我说。”云青冥说着向着身后的侍卫扶光示意。
“不必劳烦殿下。”月鸣珂出声阻止,“晚月坡上有桑树,若有缺少,臣女自行去采,殿下忙于修陵,不用顾及臣女。”
“你……”云青冥刚开口,话就被截断了。
“表哥!”
是楚霁蓝走了过来。
“何事?”
“这是姑母让我交给你的家书。”她从袖中拿了一个信封出来。
“好,我知晓了。”云青冥将信塞进袖中,又说,“还有其他事吗?”
楚霁蓝展颜一笑:“表哥这段时日修陵辛苦了,蓝儿做了紫金汤,特来送给表哥。”
月鸣珂见状,立即出言:“臣女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月……”云青冥欲喊住她,可楚霁蓝却不乐意了。
“表哥,蓝儿在同你说话呢!你倒好,理外人都不理我!”
云青冥抿了抿唇,语气有些敷衍:“蓝儿好意,表哥心领了,只是我还有事。”说完拔腿就走。
“表哥!”楚霁蓝在身后大喊,气得将袖子拧成了麻花。
一旁的苍艾,眼神微闪,想到了楚妃的吩咐,随即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