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渊乃恶妖聚集之地,被镇压不得出,若是发生动乱,恐整个妖族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父王,今日是太子头一回代您行祭天之仪,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在奇怪。”
云青冥冷冷地瞥了一眼说话之人,没出声。
云玄天也不曾理会,云青莲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
“大祭司可有破解之法?”
“回王上,最坏的结果便是松风渊结界松动,亦有可能并非此处,得先派人去查探一番才好决断。”
“父王,儿臣愿前往。”云青冥站了出来。
“王上,臣此前参与过镇压恶妖之事,愿前去一探究竟。”楚延维紧随其后。
云玄天未置可否,似在思索。
两息过后,又有一人出声了:“父王,儿臣也愿前往。”竟是还在禁足期的云青骊。
“你也想去?”云玄天抬眸睇了他一眼。
“是。”
“那你便和大将军同去,修陵之事暂且交给太子。”
“(儿)臣领命。”
众人心思各异,心下却在纳闷,这三殿下一向不得王上青眼,此番让他同大将军一起前往松风渊,是何寓意?
云青骊无暇顾及他人想法,方才缟羽同他悄悄讲了寂灭阵一事,故而下定决心,必定要拿下此差,还以为会颇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父王竟一口应下。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总归与他而言是件好事。
“楚将军,还请回府休整一番,一个时辰后,妖都城门口见。”待仪式结束,他寻到楚延维,提前说了一声。
楚延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臣告辞。”
“寂灭阵除了撤去灵力,可还有其他破除之法?”云青骊在兽车上,拉开车帘,低声闻着身前的缟羽。
缟羽边赶车边侧头答道:“回殿下,此阵原非此等模样,山君给我看的那个寂灭阵分明在长久怨念侵蚀之下,纹路已然发生了改变,若是再往其中投入大量生灵,只怕是要坏事。除了撤去灵力,还可改变那法阵纹路,只不过,此事难办。”
“为何?”
“要改变纹路,得将所有怨念消除。”
云青骊默了默,没做声。
他送了道传音符给贺缃叶,将此法转达,又加了两字:等我。
而后,又回了一趟姑媱山,吩咐缟羽和渌波准备了好些东西,才往城门而去。
楚延维已经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队士兵。
“楚将军准备得如何?”
“回殿下,一切就绪。”
云青骊不想同他废话,扔下一句“有劳将军”,便进了兽车。
虽然人人皆知三殿下不得宠,但身份在那里,就算楚延维如何势大,也不好太过放肆。
两人虽都恨不得弄死对方,但眼下却还保持着表面的和气。
兽车一路北行,朝着松风渊的方向而去。
行了一整日,直至天黑,才到了离松风渊五十里外的一处荒村。
“殿下,方圆一百里内荒无人烟,今夜咱们便在此处歇脚,明日一早再前往松风渊探查,如何?”楚延维停住脚步,不再前行。
“依将军所言。”
缟羽找了一处尚算齐整的屋子,渌波简单收拾了下,才勉强能住人了。
主仆三人设了结界,低声交谈着。
“殿下,此处离风神渡不远,只有一百里,要不属下悄悄离开?”
云青骊摇了摇头:“不妥。”
他从袖中拿出一物:“临走前大祭司将此物交与我,默念口诀指针便能引导方向,咱们,光明正大去那边。”
缟羽和渌波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今日,十四,一年马上过完了。”云青骊忽而抬头看向窗外。
渌波迟疑问道:“殿下,可是……想娘娘了?”
云青骊从怀里拿出一只陈旧的红色剑穗,轻轻抚摸:“这是母妃离开前给我的生辰礼,我记得那天也是十四。”
屋中静悄悄的,只有他暖玉般的声音低低响起。
“母妃总爱穿一身绿衫,连这剑穗也是,我想她应是喜欢春日,可偏偏走在了冬日。”
缟羽握紧了手中剑,渌波背过身子生火去了。
过了几息,缟羽才道:“殿下,娘娘在天有灵,定会保佑您的。”
“是呀,殿下。”渌波将火盆端到云青骊面前,“您莫要过于伤怀,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紧。”
“嗯。”云青骊将剑穗收进怀中,拢了拢披风,靠着柱子,闭了双眼。
他脑中乱糟糟的,又忍不住担忧贺缃叶。
虽传了音,但那怨念不是好消除的。
明日十五,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怨灵最为活跃,却也是最好消除的时机,希望今日能安然度过。
然而,风神渡此时,不太平。
下午贺缃叶同袀玄将将赶至河边,便看到了自不远处而来的雷烟和霜七两人。
“你们俩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贺缃叶直觉不太好。
果然,下一秒,雷烟便说道:“山君,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