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穹门上下定当忠心守护仙君,全力配合仙君安排,还请仙君,为我们探出生路。”
终于,主线任务的进度条开始挪动了。
季瑺淡然一笑,应道:“愿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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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世界的第一天,是那么的充实且忙碌。
仅限一日的“赎罪”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大多数人都抱着侥幸心理,试图耗到凌晨,借机偷偷溜出仙会大典。
幸好凌晟轲火速交代了同伙名单,这才方便季瑺与醉穹门联手,在凌晨到来前惩治了所有参与反叛的仙士。
季瑺接过侍从的手帕,疲惫的擦去额间汗珠,“天嘞,这群人也太能耗了,从正午一直拖到半夜。”
侍从提袖拿起薄扇,低眸注视着仙君,为她轻轻扇风解凉。
靠在长椅的季瑺感受到凉爽,抬头望向侍从,夜月微光照在高台的石板上,映的二人头顶珠簪明亮。
“是你?!”季瑺惊道。
“仙君,是我,我回来了。”先前的冷脸侍女一改漠然,两侧脸颊多了一抹红润生机。
难得平静休息,季瑺这才看清侍女样貌,她有着美好的面容,平眉凤眼,一头乌黑长发简单低扎起,显得落落大方。
侍女停手,恭敬行礼道:“仙君大人今日事务繁忙,实在辛苦了。”
“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要陪我聊聊天吗?”季瑺答非所问,第六感隐隐提醒着她眼前侍女心中藏话。
侍女表情些许柔和,淡然道:“仙君此次与醉穹门合作成功,接下来就会遣散原有下属吧。”
“当然。”季瑺伸出手掌,任凭月光透过指缝,“凌晟轲提供的同伙名单,仙君殿的人就占了大半,传出去可真惹得三界笑话。”
侍女轻柔地放下薄扇,为仙君端来一盘葡萄,“属下曾在仙君殿花池旁听到姐妹们闲聊,据说无名无姓的人只不过是失忆了,才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今天,属下逃命时,山路崎岖摔了几跤,好险磕破了头,不过这几下不算白摔,至少,让属下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侍女声音冷而温柔,似乎真与先前的NPC设定不同了。
“我名霜涌,生于凡界,因幸得缘,能够面见仙君,得仙君庇护。”侍女见季瑺无意吃葡萄,自然摆好盘后,转身下跪效忠道:
“仙君,属下的意思是,我愿永远追随您。”
霜涌所言,轻飘飘地落在季瑺心间,却重重掀起一片波澜。
当游戏NPC突破人设规则的限制,获得自我意识时,最受震撼的便是游戏之中的玩家。
季瑺木讷地放下缠绕飘带的手,愣然歪着头,台柱风铃作响,她却清晰听到了对方鲜活的心跳。
“咳咳……”
一阵突兀的咳嗽声从侧后方传来,霜涌闻声,警惕地探查声音来源。
“抱歉,仙君大人,打扰了,是我。”任越诗匆匆穿过台柱,面色凝重地现身。
大师姐的表情就差把“糟糕”写在脸上了,季瑺看得担心,赶忙询问发生了什么。
“四弟突然失去意识,比起失控,更像是被邪祟干扰了心智。”任越诗皱眉捂住阵阵刺痛的心口,提醒道:“这邪气十分霸道,凡是参与压制四弟的同门,皆被重伤。”
季瑺听完缘由,本想支援,刚开口就想起自己空壳仙君的身份,瞬间陷入为难。
任越诗痛苦的喘息着,那双碧蓝色的眼混杂着祈求与不甘,她恨,恨自己身为大师姐,却不能保护同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弟挣扎在生死之间。
“仙君。”
霜涌的呼唤,让季瑺飘忽不安的心瞬间坚定,她与任越诗交换眼神,越诗立刻会意,不顾自己心口抽痛,奋然为仙君带路。
前往救助谷沉升的路途,比季瑺预想的还要危险,一路陡坡不绝,暗藏碎石突兀,为了跟上任越诗的步伐,她多次好险摔倒。
“到了!仙君!就是前方!”任越诗绷紧神经,指着不远处的山洞。
今夜之黑,压的繁星不再闪烁,洞内向外延伸的幽幽红光,贪婪的汲取着附近植物的生气。
“不好!又严重了!”任越诗说着就要冲向洞内。
季瑺知她有伤,伸手将其拉回,碍在时间紧迫,只好简短嘱咐道:“洞外你来守,我去救他!”
话落,季瑺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心中害怕就用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救人心切使她顾不上一切后果,哪怕此去生死难料,她也决然踏进山洞。